一尺見方的紙上整整齊齊寫著好幾十條名字,都是陸雪染院子里培育的花,她將單子交給琥珀,讓她去問價。
既然婚約已經(jīng)解除,她也得找個謀生手段才行,不能總靠丞相府的例銀,而且以后,這例銀怕是越來越難拿了!
琥珀也不懂這些,只是將單子仔細收好,點頭道:“是,大小姐。”
碧水見陸雪染已經(jīng)吩咐完,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迫不及待道:“大小姐,我們可以去了嗎?再晚五芳齋的糕點可就要賣完了!”
這五芳齋向來只做兩百份糕點,去晚了連糕點渣也沒了!
陸雪染忍住笑意點了點頭:“去吧,早些回來。門房若是問起就說我準(zhǔn)了你們的假。”
“知道了大小姐。”碧水拉著琥珀興高采烈出了門,隔了好遠還能聽見她清脆如同銀鈴般的笑聲。
單純是高門宅院里最缺少的東西,雖然碧水不聰慧,但有她在身邊陸雪染很開心。
二人走后偌大的院子顯得空曠起來,陸雪染干脆換了衣服鞋襪,到院后的棚子里看看她的花兒們。
幾場大雪后這些花兒依舊精神奕奕,除了陸雪染細巧的心思外,還有瑪瑙整天守在棚子里無微不至的照料。
此刻她正蹲在棚子中間的大水缸前,巴巴的望著缸中一點生氣也沒有的睡蓮。
這些花兒是她從河邊撿來的,陸雪染也說了能養(yǎng)得活,可種了快一個月還是懨懨的樣子,連葉片也少了,瑪瑙一得空就過來看看這些睡蓮。
她像個孩童一般蜷縮的蹲著,雙手攀在缸邊,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連陸雪染過來她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冬日里睡蓮不開花的,要等開春才行。”陸雪染走到旁邊一并蹲著,柔聲說道。
瑪瑙嚇了一跳,起身想給她行禮,可腳已經(jīng)麻了根本起不來,一個踉蹌摔了個屁股蹲兒。
陸雪染沒忍住笑了起來:“都是我身邊的,不用行禮了,有旁人在的時候再說這些規(guī)矩。”
瑪瑙呆呆地點了點頭頭,拍了拍麻的發(fā)漲的腿,繼續(xù)看著花兒。
她似乎對侍弄花草很有興趣,也很有天賦。
那些東西陸雪染只教過一遍她就全都記住,還將這個棚子照顧的很好。
“你平日里就在這里?沒有想去的地方嗎?我放了碧水和琥珀一天假,你若是想去我也可以給你一天。”上一世陸雪染和瑪瑙待在一起的時間最少,還沒了解她的喜好,瑪瑙就已經(jīng)被人亂棍打死了。
因此陸雪染心中也最為愧疚。
瑪瑙看著清澈見底的水,疑惑的搖了搖頭:“沒有,奴婢就喜歡和這些花在一起。”
滿屋子的花香氣四溢,待在棚子里如同春日,美麗卻也枯燥,但是瑪瑙喜歡。
二人一言一語聊著天,陸雪染發(fā)現(xiàn)瑪瑙雖然說話結(jié)巴,腦袋反應(yīng)卻很快,心中很有丘壑,上一世她真是小瞧了瑪瑙。
正說著話,外院的小丫頭過來傳話,說是宮里的祺妃娘娘派了人過來,老太太讓陸雪染過去。
祺妃是景王的生母,如今陸家的事情人人皆知,她自然也知曉。
這位婆婆陸雪染一想起就發(fā)怵,上一世她被祺妃整治的難以喘息,這一世也讓陸雨知試試這個滋味!
“瑪瑙,跟我去祖母院里。”陸雪染起身去臥房更衣,這才帶著瑪瑙來到了陸老夫人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