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染察覺到了阮錦華的擔憂,伸手握住她的手掌,低聲道:“母親不必擔心,大哥一定會安然無恙。”
阮錦華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看著懂事的女兒,她重重點了點頭。
一行人送完陸言蹊后便各自回院子,陸雨知最討厭下雨,如今還在雨中站了這么久,早就氣的跺腳,一邊走一邊嘀咕道:“這雨真是煩人,下個不停了!大哥也真是,自己離開走便是了,還非要興師動眾全府的人送他!”
緊跟在后面的柳氏聞言呵斥道:“休要胡言!回了院子再說。”
陸雨知癟了癟嘴,跟著她一起回到了蘅蕪苑中。
坐在桌前,柳氏心中的小算盤早已經盤算清楚,她樂的合不攏嘴,看向一直氣鼓鼓的陸雨知,柔聲道:“傻丫頭,這樣大的喜事你還生什么氣!”
陸雨知不解,抬頭望向她:“哪有什么喜事,天天下雨,就因為這雨我進宮的時間都推遲了!”
因為連日的雨,宮外原本準備敬獻的花兒們都毀了,即使還保存完好的花也不好運進宮,陸雨知進宮的時日也被耽擱,還不知道能不能去,她為這事惱了好幾天。
“宮中哪里是這么好進的!眼下還有更好的事呢!”柳氏笑了,“若是陸言蹊死在西南,看她阮錦華還怎么囂張!更何況相爺現在賭氣不管事,阮錦華也悲傷松了防備,這時候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陸雨知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趕緊詢問道:“娘,還有什么辦法?看著陸雪染那張臉在景王殿下面前晃我就生氣!對了,景王殿下如今也去了西南,不會有事吧?”
若是景王回不來,她們之前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柳氏一臉胸有成竹道:“景王可是陛下最疼愛的兒子,他不會有事,這次去也只是掩人耳目罷了,陸雪染那張臉真是越來越像她娘親,我看著也心煩的很!你放心,娘會想辦法為你出之前的惡氣!”
屋外,天色漸晚,雨下個不停,天也黑的比平日里早的多,不過是下午便已經擦黑了天空,陸雪染坐在房中望著花兒發呆。
陸言蹊去西南是上一世未發生過的事,她也拿不準到底會是什么結果,西南兇險她是知道的,上一世西南出了不少天災人禍,都是耗費大量人力物力才擺平。
正想著,琥珀掀開門簾走了進來,面上不似往日帶著笑容:“大小姐,老太太命人來說,晚膳去她房里用。”
用晚膳?
陸雪染抬眸:“還有誰?”
琥珀想了想道:“還有其他房的,連二房三房的都叫去了,老太太大概有什么大事吧。”
她也詫異,陸老太太向來喜歡吃齋念佛一個人待著,很少如此興師動眾。
這件事并不復雜,陸雪染坐在桌前,用茶杯蓋撇去茶上浮沫,緩緩道:“晚上風大,去取我那件白貂絨的披風來。”
琥珀聞言立刻拿來,約摸傍晚時分便來到了陸老太太院子里,就連賭氣的陸陽也端坐在一旁。
到了后沒多久各房眾人也都來齊了,分坐在兩旁,陸老太太端坐正中,沒有動筷子,只是一雙眼睛精光四射,目光灼灼望著眾人:“今日叫你們來,一是一家人一起用晚膳,二是近日里府中太多事,老婆子老了,卻還看的分明,免不得要說上兩句。”
陸雪染望著她,目光炯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