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秦凝臣就能和心愛之人舉案齊眉,憑什么他能父慈子孝,憑什么他能這么成功。而自己,除了酗酒和安眠藥,為什么連個覺都睡不好?他就這么偷偷嫉妒著,又一邊唾棄自己,自相矛盾,極度掙扎。最后一層窗戶紙被戳穿,讓路景沉又難堪又羞愧,于是越發(fā)恨起蘇霽月。“你懂什么?你明明什么都不懂!”路景沉艱澀地開口。蘇霽月聞言冷笑。“我當然不懂,你什么都不跟別人說,卻指望有人懂你,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路景沉不由一怔。蘇霽月深深地看向路景沉。“凝臣幾次找你聊天,應該都有關(guān)心你吧?他知道你經(jīng)歷太多,所以想循序漸進,慢慢接觸你暖化你,他體貼你這個哥哥的難處,但你呢?”非但不領(lǐng)情,還幾次三番挑撥離間,真正的小人行徑。路景沉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捶了一下,整個人都有點懵。蘇霽月斜眼看向路景沉。“給你個真誠的建議,有病就得治。凝臣都把白遇南給帶來了,你找他看病不用花錢。”路景沉不由一噎。因為演唱會那天的事,他對白遇南這個醫(yī)生算是印象深刻,總覺得對方不是什么正經(jīng)醫(yī)生。蘇霽月靜靜觀察著路景沉的表情,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差不多了,對方能不能聽進去,她也不知道,反正她已經(jīng)盡力了。“路景沉,如果你想把僅有的親人越推越遠,就繼續(xù)這么作下去吧。”“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說完,也不管路景沉什么表情,轉(zhuǎn)身就走。路景沉靜靜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半天都沒有反應。拐角深處,秦凝臣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轉(zhuǎn)頭看向一旁憤憤不平的白遇南。“我哥就拜托你了,幫忙做個心理輔導,對你來說應該沒什么困難的吧?”白遇南還在為蘇霽月的“不用花錢”那句話生氣,冷不丁聽到這句話,呼吸一窒。“不是吧,哥,你真覺得路景沉有病啊?”秦凝臣冷冷地看了白遇南一眼。白遇南連忙捂住嘴,往剛才路景沉站著的地方看了一眼,那邊已經(jīng)沒人了。這才松了口氣。秦凝臣卻已經(jīng)抬腳往片場走去。馬出現(xiàn)意外,還差點傷到他老婆,這么嚴重的事,喬導在第一時間就通知了秦凝臣。秦凝臣帶著白遇南火急火燎趕來,卻不想偷聽到了蘇霽月和路景沉的對話。秦凝臣都沒想到,他老婆戰(zhàn)斗力這么高。沒被路景沉的話給帶進溝里不說,還反過來把路景沉給狠批了一頓。希望那些話能讓路景沉徹底清醒過來,否則……秦凝臣眸色一寒,他不介意讓對方嘗嘗后悔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