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很在意安意,她那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更加在意安意。云蓉蓉不該嫉妒一個道士,因?yàn)樗约翰攀且幌蛄钊思刀实拇嬖凇?/p>
可是安意獲得了師父的目光,于是她沒有辦法不嫉妒。她要留住師父,何似這個皇帝要留住安意,他們各有所需,于是合作一拍即成。
云蓉蓉想,只要安意永遠(yuǎn)留在宮里,師父就不能沒事有事去找她了,而她自己也要變得足夠強(qiáng)才能不被輕易拋棄。
安意被何似一直留在宮里無法再出來,而她利用著一只來歷有趣的鬼牽制著師父不能外出,并制造出安意在宮里過得很好的假象。
事情很順利地在進(jìn)行,而這期間云蓉蓉每天都會去給師父請安但都不多留,其實(shí)這段時間她也試圖給師父喝一種軟禁人但并沒什么副作用的湯藥,然而師父喝了一碗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她也不想再下便就此罷手。
不過,事情還是出現(xiàn)了意外,安意竟然殺了何似。
何似的死與她無關(guān),皇帝這個位置從來不缺人,她甚至慶幸何似死了,這樣爹爹的要求,師父的期待就落了空,所謂的真命天子,所謂的皇后再也與她無關(guān)。
為什么要別人給她這個所謂的榮耀?她完全有本事自己拿。
可是,師父要救何似,還要她施術(shù)暫且控制何似的身體穩(wěn)住朝廷,這一切都不奇怪,唯一讓云蓉蓉不解的是師父為什么讓她將安意抓了扔進(jìn)大牢。
她想,有沒有可能師父并不是那么在意那個安意?
不過,她心里所有的不安和猜測都在安意撞死在大牢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還是死了?!睅煾冈诖罄卫锟粗荻焉系氖w冷靜地讓人心寒,隨后他一擺手,“埋了吧,蓉蓉,你隨我進(jìn)宮?!?/p>
宮里何似的身體好好躺在床上,他的魂魄被一根金線捆在一旁,他看見我們立即就問:“安哥呢?安哥呢!”
“她死了,毫不留戀?!蹦緩┎⑵鹗种福八龔奈磳⒛阏嬲旁谛纳?,你忘記她的存在好好活著吧?!?/p>
“死了?”何似呆愣愣的,隨后跟瘋了一樣地掙扎起來,魂魄被金線撕扯得像是隨時會散開來,“安哥不會丟下我的!不會!你讓我死!我要去找她,你讓我死!”
木彥的語氣很平淡:“何必呢,她又不喜歡你。”
“她喜歡我!她喜歡我!”何似的魂魄飄飄蕩蕩,聲音凄厲,“我聽她說過,她說‘我喜歡何似’,她說過的!不止一遍!”
木彥驚訝:“喜歡?她會喜歡你?”他笑了笑搖頭,不像嘲笑,像是一種篤定,“不可能,她不會喜歡誰的?!?/p>
何似像是一個瘋子,這兩天的時間里一會大叫一會沉默,剛剛凄厲大喊,這會又低著頭喃喃自語:“她說過的,我明明聽到了,她說過的……”
“師父,安意的魂魄呢?讓他見見吧?!痹迫厝匾幌虿皇切拇仁周浿耍丝趟粗褂悬c(diǎn)同情這個皇帝了,一個癡情的皇帝,真正是非常難得啊。
木彥卻道:“散了,即便你死了也是找不到她的?!?/p>
“散了?”何似停住了一切的掙扎,像是連靈魂也沒了氣息。
“罪過?!蹦緩﹪@氣,手指在金線上一抹,“忘了吧,讓一切回歸正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