舫主的聲音充滿了魅惑性。許錦姒臉色一變,察覺到陰謀的氣息,轉身坐正,搖了搖頭。“正所謂好奇害死貓,有些事情不知道無畏。”她知道那面具下的人是誰,但又怕揭開了這面具給自己帶來一定的危險。“那真是可惜。”只見那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許錦姒笑了,“可惜什么?”“我這面具下,只有兩種人可以看到。一個是死人了,而另一個就是……”“打住。我不想聽了。”許錦姒伸手捂住那面具。“有的事情,點破了就沒了意思。舫主,今日我該走了。”許錦姒起身,快速朝舫主行了一個禮儀,轉身出門帶著翡兒離開。舫主看著遠去的人兒,心底多了一絲落寞。其實他對她感到萬分的好奇,在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微風拂過,只見那張謫仙般的面容與這畫舫格格不入。倘若早些遇到的是她,或許迎娶她的人也只會是他。十年前,他失足落水,是她將他救起。十年后,再見,她卻已經嫁給了他的七弟。終究是有緣無分。男人手里執起一杯清酒,一口飲盡。唯有陪伴他的,只有那個泛著銀光的空洞面具。咚咚咚。船外響起了敲門聲。舫主快速將面具帶上,差人進來。“舫主,七王爺來了。”“讓他進來吧。”舫主重新整理好情緒和衣物,坐回到主坐上。看到來人后,帶著笑盈盈的聲音迎接那人:“夜王,今日是什么風將你吹到了我這畫廊?”“你知道我來做什么的。”顧元鈺手里把玩著拇指的翡翠扳指,兩眼露出危險的警告。“不知。不過,我有好消息要告訴夜王。”舫主喚來手下,手下手中拿著一個木質的盒子。盒子送到夜王面前,只見手下將盒子打開,里面竟然躺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今淑貴妃的表哥。“不錯,確實是個好消息。”顧元鈺讓人收起盒子,用棉布包好。既然敢三番四次在他夜王府撒野,這淑貴妃也該知道什么叫后果。“舫主,本王也給你帶了一個好消息。”夜王讓飛鷹把隨身攜帶的畫卷送到舫主面前。舫主打開畫卷,握著畫卷的手有些激動,可見其情緒波瀾。“好,好,好!夜王,真是一個很好的合作伙伴。”舫主將畫卷好好收起,面具下對夜王贊不絕口。只是,這并不是顧元鈺想聽到的。“如今,本王已經應了你的要求,你也知道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還有本王的東西,你不該肖想的,也切勿有別的念頭。”顧元鈺留下一句話,讓飛鷹推他離開。獨留舫主在原地,面具下有一抹苦澀。他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如今能同那人成為朋友,他已經心滿意足。只要她幸福,一切都安好。次日夜晚畫廊舉辦了吟詩會。許錦姒便裝混入其中,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之首的肖華云。華云公子身穿一襲橙色長袍,袖扣印著梅蘭竹菊,臉上的容貌,與淑貴妃有七分相像。而身上的氣勢,卻沒有半分淑貴妃的陰柔。反而是多了幾分囂張跋扈,臉上更是笑容放蕩不羈。“聽說今日船舫將會有美人出現,不知會是怎樣的一個美人。”尾隨在華云公子身旁的一富家子弟猥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