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黑暗中,顧時箏倏然睜開雙眸。她跟盛斯衍是分開睡的。那個掛滿他們兩人衣物的主臥,她不睡,在幾次嘗試逃跑無望后,一秒都不想再多看到他,于是她直接上樓,隨便找了個房間進來關門鎖好。期間盛斯衍來敲過她幾次門,她沒有理會一次,大概也是清楚她對他多眼不見為凈,之后他不再來自討沒趣。雖然她覺得,倘若他一定要闖進來,這個被她反鎖的門,實際上壓根擋不住他。顧時箏定了定神,估算現在的時間點。大約是半夜的三四點左右。一貫作息準時十二點入睡的人,在這個時候普遍熟睡,進入夢鄉跟周公會面了。顧時箏一張巴掌大的臉蛋,在黑暗中愈發肅穆起來,眼瞳里充斥著絲絲縷縷的涼意跟冷厲。她不能被盛斯衍關在這里!她爸跟秦子騫的消息不得而知,盛斯衍這個變態,不見得會好心告訴她關于他們的信息。須臾后,掀開被子,她起身。顧時箏從床上下來,沒穿鞋子,赤著一雙腳踩在冰冰涼涼的大理石地面上。她動作極輕的打開房門。半夜的時間里,這棟小別墅格外寂靜,寂靜得落針可聞,同時也很黑。顧時箏光著腳,摸著黑,輕手輕腳下了樓。她心弦繃緊,連大氣都不敢喘,打著十二萬分的警惕,生怕稍微一個不注意,弄出什么動靜吸引了別人。一路來到別墅門口,她時刻謹慎留意二樓的動靜,半晌沒有聽到什么異樣,她這才微微松氣,然后一點一點,慢慢而輕緩的打開別墅門。終于將厚重的別墅門,小心翼翼打開出可以出去的空間,顧時箏來不及感到什么欣喜,嬌小的身軀連忙從門縫中溜出去——“大小姐,你去哪?”步子還沒沖出去一米遠,門外不遠處站著的白木,令顧時箏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她身軀一頓,神色一僵,“你怎么還沒睡?!”“我出去辦了點事,剛剛回來呢。”不遠處的白木更是一頭霧水。起初看到一個行蹤可疑的黑影從門里鉆出來,他還以為是進了賊呢,沒成想定睛一看居然是她!白木摸了摸腦袋憨厚問,“大小姐,你想跑嗎?”顧時箏,“……”這么不言而喻的事,她說她不是,他信嗎?顧時箏心涼了半截,不冷不熱的道,“我想出來散散步透透風,你可以當做,沒有看到我么?”“那不行。”白木老實巴交的,“大小姐你明顯是想趁著深更半夜,我們都要休息的時間逃走,既然撞上了,我就不能當做沒有看到了。”“……”他誠懇勸道,“大小姐,你回房間休息吧,不到萬不得已,我真的不想對你動粗把你強行帶回去,你自己回去的話,我們就能少一些不必要的蠻力抗爭了,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啊對不對。”最重要的是,就算他不動粗把她強行到回去,她也跑不出去啊!畢竟這個別墅外面的暗處有人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