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蔚浠一下就撲到了凌司夜的床前,她跪在地上,一把拉住了凌司夜的胳膊。
“求求你,救救他吧!不管你說什么條件,我都愿意答應。我……我還幫你談下了與麥克的簽約,凌司夜,我求你了。”
她眼睛通紅,手腕處因為或許激動撞上了床邊,傷口又一次裂開,已經在滴血。
雪白的床單上面,有幾滴鮮紅,很是刺眼。
凌司夜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覺得有根細小的刺扎進了心里,刺得生疼,可是找不出具體的位置,拔不出去。
他欠身,離沈蔚浠越來越近,那雙眼睛充滿了迷霧,又帶著些許狠厲。
“你們都出去!”
他喝了一聲,醫生與護士相繼出去,沒有人想在這個時候招惹凌司夜。
裴希跑過來又哭又鬧,抱著沈蔚浠不松手,可沈蔚浠的眼睛根本不在裴希身上。
凌司夜低聲喊了一句:“凌泰,把凌希也抱出去。”
凌泰遲疑了一下,看到凌司夜的臉色那么難看,要是所有人在這,為了臉面,只怕會對沈蔚浠更不利。
他擺手讓保鏢們上前,裴希只是一個四歲的孩子,再怎么掙扎也無濟于事。
“凌司夜,我恨你,你根本就不配當我爸爸,我恨你!”
聲音越來越遠,門已經被關死,屋子里面就只剩下凌司夜與沈蔚浠,還有躺在地上只剩呼吸浮動的裴洛天。
凌司夜伸手一把掐住了沈蔚浠的臉,用力,那張美艷的臉就變了型。
“沈蔚浠,從你回來,哪一次不是牙尖嘴利,恨不得從所有人身上扒下一塊肉來。怎么一碰到裴洛天的事,你就變得像個慫包?與凌希比較,你選擇他,現在不惜跪下來求我?你怎么就那么賤!”
他瞇起眼睛,等著沈蔚浠狡辯。
可沈蔚浠只是望著他,“你說我什么都好,只要你放他一條生路,我什么都聽你的。”
“你看到我的臉了嗎?”
凌司夜松開她,伸手指著自己的右顴骨處,“這是他打的!他先動手打人,我沒有把他送警局讓他呆個十年八年,只是讓人教訓教訓他,不為過吧?”
沈蔚浠一愣,她怎么也想不到這次裴洛天這么沖動,竟然先動手打人。
她咬咬牙,“我明白了。”
說著慢慢垂下頭,兩只手左右開弓打自己耳光,不過是六七個,臉上就印了血手印,有臉上的血,也有手腕處的血。
“凌司夜,夠嗎?不夠我還可以繼續,我求你,放他一條生路吧!”
沈蔚浠手抓著凌司夜的褲腿,反反復復只是求他放裴洛天一條生路,她眼含熱淚,手都在發抖。
凌司夜看著她,咬了咬牙,“我放過他,你就什么都聽我的是嘛?”
見他松口,沈蔚浠慌忙點頭,裴洛天的呼吸已經微弱,再不抓緊救治,只怕真的會出事。
“那好,那你搬來我的房子,以后和我同吃同住,但是不許你與凌希說話。”
凌司夜提出這樣的要求,實在是故意,兩個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可是沈蔚浠要時刻不理會裴希,這孩子慢慢的自然就怨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