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司瑾丞面色無常,她才暗暗松了口氣,看向來人。燈光下,走過來的男人五官格外立體,在臉上投射出點點暗影。在看清楚對方的長相后,年尋夏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唇瓣微微抖動一下,“沉曄,你怎么在這里?”“尋尋,真的是你,我來參加云爺爺的生日宴,沒想到能在這里碰見你。”費沉曄臉上的線條都柔和了,興奮的情緒黑如點墨的眸子里溢出來。他手一抬習慣性地想牽住年尋夏的手。年尋夏還沒來得及躲開,一只大手就控制住費沉曄的動作。順著手的方向往上看,就看見手的主人一臉陰沉,雙眸散發著森冷的光芒。費沉曄只覺得手腕處一陣陣刺骨的疼,額頭繃緊,擰眉看向司瑾丞,問:“你是誰?”司瑾丞眼角微收,不悅的眸光瞟向年尋夏,嘴里蹦出來的字都夾雜著淺薄的冷霜,“你說。”這不就是上次他在“地下鐵”看到的那個男人么?現在居然當著他的面與他的“小擺設”勾勾搭搭?“瑾丞,你先松開沉曄。”年尋夏不知道哪來的膽子,上手掰開司瑾丞禁錮住費沉曄的手。司瑾丞見她不介紹他們倆人的關系,反而關心那個男人的手,心底的氣蹭蹭蹭往上冒。手下的動作捏得更緊。他是經常鍛煉的人,手下的力道不是一般人能敵。費沉曄疼得額上開始冒冷汗,緊咬著牙根與司瑾丞對視,“尋尋,這個人是誰?”再次聽到這個男人對年尋夏的稱呼,司瑾丞眉梢斂著一絲奇異。尋尋?是什么稱呼?她的小名么?楊初夏的名字里,可沒有哪一個字發音是“尋”的。意識到他們之間可能存在著只有他們倆才知道的特殊稱呼后,司瑾丞的心底像是被打翻了醋罐子,酸澀感襲遍全身。“沉曄,這就是我上次跟你說過的,我老公,司瑾丞。”年尋夏如實告知,這件事,她也沒打算瞞著費沉曄。恰好能借助這個機會,讓他徹底對她死心也好。費沉曄聞聲,瞠目結舌地看著年尋夏,“不……尋尋,你是不是又在騙我?”司瑾丞見費沉曄情緒不對,加上年尋夏如實介紹了他們倆的關系,大發慈悲地放開費沉曄。像是碰到什么令人惡心的東西,從兜里掏出手帕,使勁地擦拭雙手。費沉曄對于司瑾丞的動作沒看在眼里,腦海里被年尋夏剛才的話所充斥,雙眸瞪得溜圓。“尋尋,你快跟我說,你剛才只是在跟我開玩笑,這不是真的。”他眼眶里溢滿不信任的神色,堅決不相信年尋夏剛才所說的話。年尋夏咬著唇,鼻尖一陣酸澀,仰著腦袋才能避免眼底溢出淚珠。許久,她垂下頭,勾起一絲落落大方的笑容,上前挽住司瑾丞的手臂。“沉曄,我正式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公司瑾丞,司氏集團的總裁。”司氏集團的總裁,司瑾丞。幾個字眼像是大大的棒槌,狠狠地敲擊在費沉曄的腦袋上,將他腦海里的不相信全都敲碎。司瑾丞日理萬機,斷斷不可能陪尋尋在這里演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