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梟在一旁自顧自的勸著安撫著,也不管洛河肯不肯聽勸。洛殤踱步走過來,壓低聲音道:“哥,你去看看揚揚吧,小家伙嚇得不輕,到現(xiàn)在還驚魂未定,她們母子相依為命那么多年,如今嫂子生死未卜,我們都無法想象揚揚有著怎樣的恐懼與不安,現(xiàn)在大概也只有你這個父親能安撫住他了。”洛河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小家伙窩在祖母懷里,渾身在發(fā)抖。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海薇身上,倒是忽略了這小子的感受。“嗯。”洛河走后,南梟抬眸看著洛殤,默了片刻后,拽著她朝遠處的露天陽臺走去。經(jīng)過拐彎處時,撞上了趕來的蕭恩。洛殤猛地甩開了南梟,對蕭恩道:“蕭先生,你怎么來了,秦先生不是還在搶救么?”“那邊有江酒,我過來看看海小姐的情況,你們先聊,我進手術(shù)室了。”“……”南梟再次上前,拽著她走到陽臺上,她想甩開他,他卻固執(zhí)地死死揪著她的手腕。洛殤氣極,使足了勁掙脫了她,然后揚起胳膊在他俊臉上狠狠甩了一耳光。“放開我。”南梟沒理她,自顧自地道:“過段時間跟我回一趟暗龍總部,這么多年過去了,有些事情,總歸得有個結(jié)果,做個了斷。”洛殤忍不住譏笑,“怎么,帶我回去砍掉我另外一只胳膊么?還是囚禁我,讓我再懷孕,然后將我的孩子肆意踐踏,最后死無葬身之地?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因為我沒了子宮,這輩子也孕育不了孩子了。”何為誅心?這就是了!南梟的俊臉狠狠蒼白了起來,蝕骨的疼痛從心口蔓延,一點點向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侵蝕。這個女人,太了解他了,深知用什么樣的話語能成功擊垮他。胳膊……孩子……子宮……這一個個字眼,猶如萬箭穿心一般,將他的血肉靈魂攪得鮮血淋漓。除了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他默認暗龍那幫老東西斬斷她一條胳膊之外,他沒再傷害過她。可她的孩子跟子宮,又確確實實是因為他而失去的。“殤兒,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洛殤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唇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凄美的弧度。原諒?在經(jīng)歷了那樣的傷害之后,她還如何能夠原諒?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是真實存在過的,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消散。曾經(jīng)愛得銘心,恨到刻骨,如今原諒二字談何容易?默了片刻后,她緩緩閉上了雙眼,一字一頓道:“永不原諒,我的胳膊廢了,我的孩子死了,而你又不是圣人,沒有通天的本事,無法讓這一切回到最初,所以原諒二字對咱們來說太過奢侈了,以后你也不要這么天真的認為我們之間還有未來,有些人一旦失去,便是一生,哪怕再痛你也得忍著,這是命運賦予給你的傷,你如今所承受的,我曾經(jīng)都已經(jīng)承受過了,所以你看,老天是公平的。”南梟靜靜凝視著她,猶如霧里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