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材頎長,穿著黑色的長衫,更顯得整個人玉樹臨風(fēng)。
此時,他正微微抬首盯著那一樹桂花,下巴仰起的角度似能工巧匠勾勒一般的流暢完美,正有幾片花瓣落在他的長衫上,如同點綴在黑色墨卷上的神來一筆。
沐晚不由感嘆,怪不得這身子的主人對他瘋狂迷戀,凌慎行其人當真是潘安之風(fēng)雅,高肅之英姿。
他就站在門口,沐晚也沒辦法無視,只好硬著頭皮低喚了一聲:“少帥。”
凌慎行本是無意中路過這里,根本沒注意門旁石壁上寫著的桂花苑幾個字。
凌府里外種滿了桂花樹,唯有這里的兩棵開得最為茂盛,他見慣了戰(zhàn)場上的悲壯慘烈,不自覺就會被這些清幽自然的東西所吸引,所以沐晚一開口,他倒是愣了下才轉(zhuǎn)過目光。
沐晚對于凌慎行為何站在這里發(fā)呆沒興趣,心里只惦記著食盒里的溜魚片,說了句“少帥沒什么事,我要回去吃飯了”便提著食盒去推門。
凌慎行微一皺眉,她以前見到他可不是這樣的反應(yīng),定會像蒼蠅一樣的粘上來,趕都趕不走,對于這桂花苑,他也是避而遠之,鄙夷不屑。
凌慎行平時看見她本應(yīng)轉(zhuǎn)身就走,可那腳步卻沒有絲毫的挪動,沐晚一身淡雅的旗袍,內(nèi)斂卻掩不住風(fēng)華,竟然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沐晚心想著終于可以吃上晚飯了,她這肚子早就抗議了半天,剛要隨手關(guān)門,忽地一只指節(jié)修長的手掌按住了門扉,緊接著便聽到他略帶磁性的干凈嗓音:“晚飯吃什么?”
沐晚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筍和肉段還有魚。”
說話間,他的一條長腿已經(jīng)邁了進來,無比自然的說道:“我晚飯在這里吃。”
丈夫要到妻子的房間用膳,這話沒毛病。
直到坐在飯桌前,沐晚還在掐自己的大腿,這凌慎行不是對自己避如蚊蠅嗎,這是哪根神經(jīng)錯亂,想到要跟自己共進晚餐了?
壞了,壞了,難道他是來找自己履行夫妻義務(wù)的?雖然在她的記憶里,這具身子還從來沒跟他有過什么親密的接觸,就算是小手都沒有拉一回,可是男人都有那個方面的需要,難道他在沐錦柔那里得不到滿足,所以就退而求其次了?
想到凌慎行很可能在這里留宿,而且還要跟她做那事,沐晚情忍不住心事重重。
凌慎行拿起筷子剛要夾菜,這才看到坐在對面的女人一直在發(fā)呆,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飯碗,這是他第一次跟她單獨吃飯,更是第一次來桂花苑,如果換作平時,她早應(yīng)該笑得合不攏嘴,可這一臉的愁苦是什么情況。
“怎么,今晚的飯菜不合胃口?”
他的一句質(zhì)問讓沐晚原神歸位,意識到失態(tài)的沐晚頗有幾分尷尬的扯了下嘴角:“沒有。”
“那你在嘆息什么?”面對他逼人深邃的目光,沐晚的眼睛眨了眨,她剛才已經(jīng)忍不住嘆息了嗎?
“我,我只是……。”沐晚掃了一眼桌面,突然靈機一動:“這本來只是我一個人的飯菜,突然要分你一半,我就不夠吃了。”
凌慎行心中嗤笑,她擺出這副苦瓜臉,原來只是擔(dān)心自己搶了她的晚飯。
“你要是沒吃飽,晚上再讓人送宵夜就是了。”他說著已經(jīng)不再管她,自顧自的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