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老七微嘆一聲:“哎……陸軍兄弟,我跟你投緣……嘿嘿,別怪我交淺言深哪,我武老七現在,就想見見這張圖,哪怕是……沒有到手也沒有關系,我們這個行當的人,對于一些珍寶文物,有著特別的興趣……呵呵。”陸軍點點頭:“這我理解……對了,七哥,你不會是找我……合伙做這事吧?”陸軍把自己當成了江湖人,用這種口氣跟武老七說話正合適。武老七咧了咧嘴,不好意思地說道:“哪能呢……兄弟,我怎敢給你抹黑啊,今晚我從臨海博物館那邊回來……”武老七似乎覺得說漏了嘴,左右看了看,“看到兄弟你大敗兩個海國武士,我心情大好,舒暢啊!我武老七高興!對了,如果能搞到那張圖,就當是我武老七送給兄弟作為獎勵的,怎么樣?”陸軍卻是一愣:“呃……七哥,你這么說,倒讓我不好意思了,兄弟我雖然也聽說過這張圖,可是,七哥你費了這么大勁還沒有搞到,我也不能奪你所愛啊。”武老七揮揮手:“陸軍兄弟,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對你的身份什么的一無所知,至于你怎么跟那兩個海國武士鬧了矛盾,我也沒興趣過問,我最感興趣的就是,兄弟你讓我看著順眼!看見海國人我就想揍他們一頓!可惜我自己沒那本事啊,兄弟,你打了他們兩個,等于是替老七我做了一件事!我當然要獎勵你。”陸軍不由暗暗抹汗:這都什么邏輯啊?不過,陸軍卻愿意全臨海縣的人都是這樣的邏輯才好呢。武老七有這種邏輯,卻也是有原因的,只是他沒有跟陸軍明說。武老七的一個朋友,在臨海縣開了一家武館,就在昨天晚上,被柳生俊男和柳生俊夫這兩個家伙給踢了,而且把武老七的那個朋友打成了重傷,武老七趕到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柳生俊男兩人離開,他卻不敢上前動手,因為他是深知朋友在武術上的造詣的,他自己那兩下三腳貓,根本不夠人家動動手指頭的。武老七今晚又看到了這兩個海國武士,又恰巧看到了他們被人打得極其狼狽,他的心情自然是大好,大大地好!別說什么灞橋風雪圖,就算要把他武老七的珍藏全部送給陸軍,他武老七也仍然會光高彩烈地給陸軍送到府上。這是民族的氣節問題,是大義——武老七作為華夏人,這一點還是分得很清楚的。兩人又要了一瓶二鍋頭,喝酒的速度降下來了,陸軍才認真地說道:“七哥,你如果能找到那張圖,兄弟我看一眼就行了,可別說送給我的事。”武老七濃眉一軒,亮晶晶的眼睛盯住了陸軍:“兄弟……你這是看不起我武老七?還是覺得憑我的本事根本找不到那圖?哼……”他滿臉不高興地舉起酒杯,倒不是生氣了,而是他覺得陸軍不信任他的本事,覺得在陸軍面前受到了歧視。陸軍就象當年趙匡胤黃袍加身時似的,又推辭了幾回,直到武老七臉色漲紅地要跟他急的時候,陸軍才無奈地聳聳肩:“好吧,七哥,只要你得到那張圖,兄弟我就笑納了。”陸軍怎么也想不到,他在臨海會所的門前,打了兩個年輕的海國武士,竟然還有這么高的收益,不由感嘆世事如棋,變化無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