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書聲于是在紀委的會議上，當著萬天華的面，說了一個大概的想法，意思是，現在的警察隊伍里，肯定混進了一些素質不怎么樣的人，特別是一些年輕的警察，覺得立了一些什么功勞，就忘乎所以，甚至以權謀私……這話當然是直指陳魚。然后，衛書聲這不客氣地說出了對升任縣公安局長的陳魚的懷疑，并且把濤公子舉報的有關陳魚的‘犯罪事實’，通過隱晦的方式表達了出來。萬天華今天是獨自來參加會議的，聽完了衛書聲的報告后，萬天華一開始倒是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等到衛書聲把目標擺出來之后，萬天華卻大吃一驚：老衛竟然針對的是陳魚？這個女孩子不錯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萬天華覺得其中肯定有什么問題，他一時沒有轉過彎來，但他并沒有直接反駁衛書聲的講話，而是沉默了半天，直到會議結束之后，他才緊跟在衛書聲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著，并沒有提醒衛書聲。衛書聲打開了自己的辦公室房門時，忽然發覺，身后還跟著一個人，回頭一看是萬天華，衛書聲頓時就明白了，敢情把他叫過來之后，衛書聲又將他給忽略了！衛書聲坐到自己的辦公椅里，挑了挑眉毛：“萬局，你跟著我來到辦公室，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沒有聽清楚，會議上大家的發言么？”萬天華對于衛書聲的反應，覺得完全正常，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緩緩說道：“衛書記，是這樣的，我想要跟你談的是，陳魚這個人，確實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苗子！您剛才說的那些……呵呵，說實話，我是持懷疑態度的。”衛書聲突然煩躁了起來：“怎么……萬局，你的意思是說，我在中傷那個九零后的小局長？”衛書聲的語氣不善，甚至有些生氣了。萬天華連忙堆滿了笑容：“呵呵……衛書記，您這是想到哪兒去了，我覺得，陳魚對于警察這個職業可是非常看重的，所以，如果說她這么快就被腐蝕了的話……打死我也不相信！衛書記，咱們能不能緩一下對她的調查，讓我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再……”衛書聲啪地一拍桌子，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萬局！請注意你的身份！我們紀委也知道，黨培養一個干部不容易！可是……我只能說，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隨便冤枉一個好人！萬局，你不要覺得我們紀委的工作就是草率的！”萬天華咧了咧嘴：“哎……衛書記，你看你，這是說到哪里去了，我絕對沒有那種意思，我是說……您能不能夠對陳魚這個人稍微再慎重一些……”衛書聲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萬局，我把你請過來參加這個會議，只是因為陳魚就是你的下屬！但是……我想，你應該是知道黨內的保密條例的吧？即便有人會給陳魚通風報信，我也不希望那個人就是你！”萬天華擰起了眉頭，呼地站了起來：“衛書記！您對我這個老黨員也太信不過了！好吧，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多說什么，我只希望，市紀委對陳魚的調查……能不能聽聽我們牡丹市公安局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