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爽,跟我到茶水間。”王爽是他們這里最膽小,也最沒有主意的人,問她最合適。王爽哭喪著臉,臉上寫著滿滿的不情愿,卻又不敢不聽,只得求助般的看向別人……別人都躲了,平時抱團八卦都積極,但關鍵時刻沒有一個人會為了卦友挺身而出!來到茶水間,我關上門,開門見山:“說吧,又發(fā)生啥大事了?”王爽道:“陳主任住院了。”……“住院了?怎么回事?”我很吃驚,第一反應就是昨天他喝多了酒,酒精中毒。然而并不是,王爽告訴我:“陳主任是被人打了,打的還挺厲害,打人的是……是……”“痛快說,別吞吞吐吐的。”我心底冰涼一片,王爽滿臉糾結,說了半天也沒有給人名說出來,但我已經從她的表情里看見答案了。“是顧老板。”意料之中,情理之外。“行了,你回去吧,回去告訴大家,專利我已經拿回來了,你們該做什么還做什么,我去住院部看陳主任。”王爽答應著離開,我給顧霆深打電話:“你太過分了,我一只要給你解釋你不聽,怎么能直接打人呢?顧霆深,你真讓我失望……”“我沒打他。”顧霆深否認。“不是你打的能是誰打的?在說都有人看見了,你還不承認?”“嘟嘟……”電話里傳出忙音,這家伙居然掛我電話。 哼!不講道理就掛電話,什么人吶!我在心里腹謗,收起電話往住院部走過去。醫(yī)學院有自己獨立的醫(yī)院,實驗樓到住院部并不遠,我站在陳晨病房門口的時候,他正在跟護工發(fā)脾氣:“你到底有沒有經過培訓啊?照顧病人一點都不專業(yè)……”我走進去對護工道:“你先出去,這里我來。”“遠宜你怎么來了?”陳晨回過頭,我這才看清他的臉,臉腫的雖然不能說是豬頭也差不多,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也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胳膊上還纏著繃帶……“他怎么給你打成這樣啊?下手也太狠了。”我很內疚。陳晨在笑,故作輕松:“我沒事,都是一些皮外傷,看著嚇人其實什么事都沒有,哎,你別哭啊,是不是心疼我?”“都被打成這樣了還有心情開玩笑,你可真成。”我拿起剛才護工沒給穿成的病號服上衣,準備幫他穿上:“伸胳膊。”于是受傷的左胳膊遞過來:“穿吧。”……胳膊上纏著繃帶,繃帶的另一端系在脖子上,這能穿上才叫見了鬼,而剛才就是因為這個和護工發(fā)火?還嫌人家不專業(yè),我是專業(yè)的,他糊弄不了我,輕輕給陳晨的胳膊從繃帶中解放出來,然后輕輕穿過袖筒,重新系上繃帶再穿過另一只袖筒,最后系上扣子。“完成。”我還沒等得意,再看陳晨眼睛看向門口,表情有點尷尬,于是我也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就見顧霆深站在門口,臉黑的都能擰出墨汁來。剛才我?guī)完惓看┎√柗直凰匆娏耍虑樵趺淳瓦@么巧?巧的我都無語了。不過這次顧霆深沒有轉身就走,而是進來了:“沈遠宜你出去,我有話要單獨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