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要直接拿去參展。阮清珞不能出去,她也沒跟顧景霆提這個要求,而是隨便吩咐了一個保鏢將她的畫放到了師父的畫社去。師父一聽她交接的如此隨便,差點把她給罵死。說知不知道她現在的畫,價格有多貴?阮清珞在頂樓陽臺上接完師父的電話,嘴角還帶著笑意,冷不丁的一抬頭,看到了后方顧景霆正在默然安靜的望著她。這一眼,她才看到他下眼瞼的淡淡青色,那往日漂亮的深邃鳳眸布滿了血絲,在見她注意到自己,顧景霆將輪椅調轉方向,往電梯走去。阮清珞后腳跟了過去,握住了他輪椅后面的把手。她能注意到顧景霆的肩膀明顯一僵,電梯到了二樓。阮清珞剛想著推他離開,卻被他避開了,自顧操作著輪椅離開了。這天夜里,阮清珞怎么也睡不著。好不容易睡了會兒,夢里卻壓抑的她喘息不過來!她夢到顧景霆深陷在一片黑霧中,這片黑霧很深,很大,大到她看不清邊界,她想去抓顧景霆,想將他從這片黑霧中拉出來。她卻無論如何也抓不住顧景霆的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黑霧里越陷越深,越陷越深,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仿佛,他與那片黑霧融為一體......阮清珞是被嚇醒的。等到她醒來后,看了看時間,才一點多。阮清珞睡不著了,赤著腳從床上下來,擰開房門走了出去。出來后,她徑自打開了隔壁主臥的門。走進去,才發現床上根本沒有顧景霆的影子,她在屋子里找了圈,最后在臥室的陽臺上看到了他。顧景霆坐在陽臺的軟椅上,望著窗子外面。漆黑如墨的夜,他穿著件黑色短袖坐在輪椅上,仿佛一不小心,就和周圍黑色融為了一體了。阮清珞看的心頭一緊。突然快步走了過去,從背后抱住了他!顧景霆從她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了,只是沒轉身。她這幾天很少進來看他。他怕,怕她進來后指責他,怕她鬧著要離開他。直到她跑過來抱住他,顧景霆才動了動,“怎么了,睡不著嗎?”阮清珞情緒有些不穩,抱著他的力道很緊,還有些哽咽,將臉埋進了他的后背,“顧景霆,對不起!”她錯了,她真的錯了!她忘了自己回來的初衷是什么,上一世顧景霆為了她殉情時,那個時候她就對自己說——若有下一輩子,她一定會傾盡一切,好好去愛他......不管他是什么樣子,她都會毫無保留,傾盡全部的去愛他!現在,她怎么可以去怪他呢?如果她不理他,推開他,甚至遠離他,他只會在那片黑霧中越走越遠,越走越遠,等到最后,可能她想要再抓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顧景霆眼皮輕顫了下,微微側頭,望著背后抱著自己有些激動的她,“寶貝說什么呢,你有什么對不起我的?”阮清珞繞到了他身前去,趴在他腿上,“景哥哥,對不起......我,我不該不理你的,我不該不高興,不該不跟你說話,不該不去找你的......”“景哥哥我錯了,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顧景霆聽著她的話,寒了三天的心,一點點開始復暖。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她,“為什么這么說?”“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我,很讓人討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