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炎彬已經失憶了,當然不會記得每天來接我的事,我自己回的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九點才到家。我想他應該至少會擔心,給我打個電話的,卻沒有。最后,我只能有他工作忙來做解釋。
回到家,卻意外發現,他也已經回來了,正在沙發上看財經報紙。
心里,莫名又是一陣失落,我強力壓著沒有表現出來,輕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大概兩個小時了吧。”他淡淡地道,“晰晰已經休息了。”
難得他能關注晰晰,這話,又讓我看到了一絲希望。
“白天看到你和江青梅了,你們什么時候那么熟了?”不想隱瞞,我直接問出來。他把指壓在了財經報紙上,未曾抬頭,“有些關系必須要打好,別看她只是一個小小的記者,絕對有顛倒黑白的本事。為了以后少惹些麻煩,自然要跟他們這種人打打交道。”
他的話不無道理,但身為寰宇的總裁親自去跟一個小記者打交道,未免有些小提大作。但我并不多想,因為他是個不屑于撒謊的人,人生里僅有的幾次撒謊也是為了我作想。
我只是忘了,他已經失憶,跟以前相差太遠。
夜里,他依然選擇回自己的房間。我從背后抱住了他,“代炎彬,這樣的日子還要多久?要到什么時候你才能想起我?”
他略微仰頭,而后回身將我拉開,“耐心等等好嗎?我也想盡快想起一切,但這些事是急不來的。”
“我們是夫妻……”
“我知道,但我沒辦法跟想不起來的人呆在同一間房里。”他輕輕地在我的額際吻了吻,“相信我,我一定會全部想起來的。”
我想相信他,但我再也沒辦法等下去了。這么沒有盡頭地等下去,我會瘋的!
“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電視里不都放吧,心理醫生通過催眠……”
“那只是電視劇里放的。”他打斷了我的話,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我無力地閉了嘴,的確,那只是電視里的橋段,但即使如此,以他現在的情況也是需要醫生介入的啊。
我還想進一步勸,他已經揉起了眉頭,“累了一天,我想休息了。”
不得不放手,我孤零零地回了自己的臥室。
在補交了兩次醫藥費后,彭生終于可以出院了。出院那天,他把我叫過去,說是怕錢少了出不了院。我過去后,他卻不提要補錢的事,巴巴地跟我叨個不停,“我可跟你說了余朵,代炎彬這個人不可信,你可千萬別著了他的道。現在的代炎彬,絕對不是以前那個代炎彬,你要是信了他,最后會連渣都不剩。”
我討厭外人批判代炎彬,一張臉都冷了,心里更清楚彭生之所以這么說完全是因為沒有得到那百分之一的股份還挨了打。我只能冷漠地提醒他,不要再做無聊的事了。
彭生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余朵你別不識好人心!你現在不聽,以后哭都沒地方哭!”
我壓根不覺得他是好人。
明天不可以拿身份證了,我特意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代炎彬,讓他做好準備。他的臉色終于好看了許多,輕輕拍著我的肩,“這些日子,難為你了。”
他這一句關心勝過話語無數,我感動得一塌糊涂,“哪里,如果不是我,事情早不辦妥了,也不會這以為難。”,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