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還沒回來,帶我回家的警察先來了。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我,為難地開口。“王曦曦,那個男人想見你一面。”說罷,他也意識到不妥,連忙搖手,輕聲安慰我。“不過你不答應也沒事!他拐賣了多少孩子?就是個畜牲!我來這只是列行公事而已。”媽媽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她氣得渾身哆嗦。“讓他滾!他還想對我們阿曦做什么?滾!”男孩恐懼地看著媽媽,害怕地瑟瑟發抖。媽媽仿佛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把他摟進懷里,聲淚俱下。“他還讓我們母女分別十年,就該千刀萬剮!”我冷淡地瞥了一眼她。“我見。”媽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我定定地看著她,莞爾笑了。“我說了,我見。”媽媽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李建山是被兩個警察押出來了。他們安置好他后,就走了出去,給我們留下了空間。我們兩個之間隔著一扇玻璃,我卻仍能聞到他身上的臭味。他見到我來了,露出一口大黃牙。“阿曦,你真好看。我應該早點娶你的,不過沒關系,還有下輩子呢。”我又黑又瘦。和好看搭不上邊。全靠他的功勞。“你真丑,丑得我想吐。”我摸著玻璃,仿佛在摸他的臉。“你還是別有下輩子吧。”他癡癡地笑了起來。“你以前可不敢這么和我說話。”“不過沒關系,我不怪你,我愛你阿曦。”李建山一點一點看著我,仿佛要把我刻入骨髓,生吞入腹。“所以,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不為所動地看著他。李建山大笑起來,神色癲狂。他狠狠站了起來,用力貼到玻璃上,五官都扭曲起來。他神色癲狂地用食指狠狠點著自己的太陽穴,睜大猩紅的瞳孔看著我。“他們腦子有病,哈哈哈!他們腦子都有病……”兩名警察沖了出來,死死地把他摁在地上。一名警察臉色深沉,皺眉看向我。“王女士,他情緒不對勁。我先帶你回去吧。”我點點頭。最后再看了一眼這個朝夕相處十年的野獸。他肌肉萎縮,并不強壯。死到臨頭,還在看我。真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