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懷安輕聲說道:“我先回去了。”
話落,我轉身,懷安拉住了我的手,不顧婆婆的目光說道:“別走,晚上留下來。”
懷安說得可真輕巧,那么言簡意賅,我現在這種尷尬的身份,留在易家恐怕連最基本的尊嚴都沒有了。
我用力地甩了甩手,轉過臉,瞪著懷安說道:“放手,有客人在。”
他上前,薄唇貼近我的耳垂邊,低聲道:“你也知道有客人在,那就乖乖地聽話。”
“你在威脅我?”我小聲咬牙說著,眼睛瞪得非常大。
“你在挑戰我的耐心。”懷安低語著,薄唇若有似無地觸碰到我的耳朵,我有些敏感地躲開了之后,便安靜了下來。
如果此時給懷安甩臉子,不顧一切離開,那給孩子們捐贈教學樓的希望恐怕就越來越難實現了。
女人,有時候就得能屈能伸。
我緩了緩心情,勉強自己扯著笑容重新轉過身,看著婆婆,看著陰豪。
陰豪似乎無視懷安,無視婆婆,故意又問起了我,說道:“不知道這位漂亮的女士如何稱呼?”
我冷眼瞪了一下陰豪,暗示他別欺人太盛了,好歹我今天也算拼了一條命救了他母親,他現在這樣咄咄逼人,到底想干嘛?
“我太太。”懷安突兀的介紹完之后,我明顯地感覺到陰豪眼神中閃過震驚與失落,他還是非常紳士地揚起嘴角淺笑了一下。
“剛剛廖姨說是客人,易總卻說是太太,我有點搞不清楚你們之間的關系了。”陰豪的確是被易家現在這種怪異的氣氛弄得有點莫名其妙。
我不語,怕多說一句話,婆婆那凌厲的眼神會將我千刀萬剮了不可。
我現在是在干嘛,這里外不是人地站在這里供眾人參觀和評頭論足的嗎?我要是有志氣,現在就扭頭離開,帥氣給這些人看。
但想像跟現實總是有差距的,我最好還是聽懷安的警告,做什么事得顧及他的面子。
“好了,小豪,別去管莫瀾了,來,跟廖姨說說看,這幾年在國外發展的怎么樣,這次回來會住多久,我真得太想你們了。”婆婆拉著陰豪的手,坐到大廳的沙發上。
我不想參合其中,轉身上樓,懷安也跟了上來。
我進房,他也進房,房門一關,懷安上前直接攬住我的細腰,將臉貼在我的耳邊,說道:“剛剛你表現得很好。”
“那是不是捐款的速度會快一些?”我三句不離捐款的事,話一落,懷安頓時生氣了。
“莫瀾,你非要跟我對著干?”他松開放在我腰側的手,將我板了過來,與我四目相對,厲聲質問著。
“我沒跟你對著干,這是我們在辦公室談好的,你說我原諒你,你就捐一幢教學樓,那好,我現在告訴你,我原諒你了。”我淡然地看著懷安。
“用嘴巴說原諒就原諒?”懷安倒也不傻,這嘴上說得跟心里想得永遠不在同一條水平線上。
女人口是心非,眾所周知。
我低估了懷安的智商,一直都在低估,現在我能說,我的智商也稍微地上線了,只不過還是不聰明,不然剛剛在下面,我就應該回答陰豪說,我是易懷安的前妻,既尷尬又無奈的答案,算是撕扯著雙方彼此的臉面。,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