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啟染冷冷的看著已經昏迷的周奇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敢動他的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他這幾個月平和了,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威脅他了。
傅啟染抬腳,踩中了周奇材的手背,碾了碾。
昏迷中的周奇材因為痛苦而皺起了眉頭。
傅啟染踢了踢他的手,抬腳往外面走去。
房間外,駱詩安正在安慰著阮嬌嬌。
阮嬌嬌靠在墻上,低著頭,始終沒有說話。
即便聽到了腳步聲,她都沒有抬起頭看向傅啟染。
傅啟染微微蹙眉,朝駱詩安使了一個眼色。
駱詩安連忙往房間里走去,直接拖著昏迷的周奇材從后門離開了。
這一片廢棄的房子中,只剩下傅啟染和阮嬌嬌兩個人了。
傅啟染往阮嬌嬌那邊走去,隔了半米遠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嬌嬌。”
他叫著她的名字。
阮嬌嬌的身體一顫,抬起頭來看向傅啟染。
傅啟染身上的西裝平平整整的,一點褶皺都沒有。
他的頭發梳得板正,臉上連一點灰都沒有。
這樣精英般的打扮,與這形同廢墟的拆遷房格格不入。
阮嬌嬌的睫毛顫了顫,臉上揚起一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笑來。
“傅先生,下午好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只是她腦袋有些亂糟糟的。
阮嬌嬌的手里還握著周奇材給她的照片。
照片上的傅啟染不過才十七歲,就已經展露出了他那超出常人的一面。
傅啟染聽著這一生,微微有些心疼的看著阮嬌嬌。
“嬌嬌,我們回家吧。”
阮嬌嬌沒有動,她揉了揉眼睛,將照片遞到了傅啟染面前。
“那個人說,這個是你十七歲的照片。”
傅啟染低頭一看。
照片上的他站在窗邊,眺望遠方。
那垂在一側的右手往下滴著鮮艷的血,滴落在地上,暈染了一片。
“嗯,是我十七歲的時候。”
傅啟染喉結一滾,幾乎不愿意回想過去。
他從來不是一個懦弱的人,不愿意回想過去,也不是因為害怕或者恐懼。
而是因為,他的過去,并不光明。
當年為了生存,為了變得強大,他的手段殘忍無情。
可他的嬌嬌,自小就生活在溫室之中。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那些黑暗。
“十七歲的傅先生,是什么樣的呢?”
阮嬌嬌的聲音在傅啟染耳邊響起,拉回了他的思緒。
傅啟染笑了一下,“可能和別人的十七歲不同吧。”
他接過照片,將照片放進了包里。
“嬌嬌若是想知道的話,以后講給嬌嬌聽。”
傅啟染拉起阮嬌嬌的手。
一片冰涼。
阮嬌嬌抬起頭看向傅啟染,純黑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側顏。
幾秒之后,她揚起一抹笑來。
“好。”
落日的余暉灑在兩人身上,映出兩人的臉龐來。
在白嫩之中,仿佛透著一抹血色。
兩人的影子交織在大地之上,相互依偎,相互溫暖。
他們朝著那鮮血般的霞光走去,身后是被映照出來的廢墟。
荒涼,毫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