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優之沉默了一下，誠實的說道：“我不知道。”
雙重人格這個問題本來就復雜，誰也無法確定第一人格什么時候會蘇醒，第二人格什么時候會沉睡。
沉默在辦公室里蔓延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啟染首先打破沉默道：“我記得你有個師兄在專門做著方面的研究。”
夏優之點點頭，“傅少你需要他幫忙給夫人治療嗎？”
傅啟染看著夏優之，嘴角的幅度勾起一抹詭異的角度。
“不。”他說道，“我想讓他……”
他頓了一下，目光深幽。
“殺死主人格。”
夏優之瞳孔猛縮，驚呼道：“你瘋了？”
傅啟染冷冷的看著夏優之。
“我一直都是個瘋子，你忘了嗎？”
夏優之心驚的看著傅啟染。
他以為，阮嬌嬌會是他的救贖。
但現在看來，也許，她會讓他越陷越深。
夏優之握緊了拳頭，緊抿著唇說道：“我做不到。”
傅啟染不怒反笑，那嘴角勾起的幅度帶著鬼魅的味道。
“你知道的，就算你不給我介紹，我也能找到他。”
夏優之當然知道傅啟染的能力，只要他想找，肯定能找到。
他深呼吸一口子，定定的看著傅啟染。
“讓我試試。”
“如果能找出第二人格出現的原因，也許能夠控制病情。”
“傅少，如果真的消滅主人格，萬一，萬一第二人格也跟著消失了呢？”
傅啟染盯著夏優之，不說話。
夏優之見傅啟染有一些些動搖了，繼續說道：“傅少，要不我們先觀察一下，確定第二人格出現的原因再決定在怎么做如何？”
傅啟染垂下眼眸，腦海里劃過阮嬌嬌的笑顏，耳邊似乎也響起了她軟軟的撒嬌聲。
比起殺死主人格來，他更承擔不起失去她的代價。
良久之后，傅啟染啞著嗓子說道：“好。”
夏優之這才松了一口氣。
“傅少，這件事你先不要跟夫人說，免得刺激到她。”
“按照以往的病歷來說，雙重人格的兩個人格都是不知道彼此的存在的。”
傅啟染微微點頭，“我知道，這件事，你知我知，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好的，傅少。”夏優之又恢復了之前的恭敬。
“嗯。”傅啟染將鑒定書拿起來，起身走到碎紙機旁，將它放到了碎紙機里。
紙碎成了一朵朵的“雪花”，那些證據，也隨著這一朵朵雪花的消失不見了。
傅啟染垂著眼眸，側過身子讓夏優之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僅僅是看著他的側顏，夏優之就升起一種濃濃的危險感。
夏優之很清楚，傅啟染那“殺死主人格”的念頭沒有散去，只是被暫時壓下。
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如他忍辱負重等了十幾年才終于坐上了傅家家主的位置一樣。
夏優之突然意識到，即使認識十幾年，他也從來沒有讀懂過傅啟染的瘋狂。
碎紙機關閉之后，傅啟染這才側過身來，走到沙發前，拿起外套，準備往外走去。
“傅少，你去哪兒？”夏優之下意識問道。
傅啟染微微側頭，嘴角勾了勾。。
“去奶奶家接嬌嬌，嬌嬌肯定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