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墨抬起頭，那雙一向溫柔的眼睛此時有些迷茫地看著她。
他眼中星光閃爍不減分毫，許久卻是說道：“可我控制不住的，他很快就會跑出來。”
楚云洛一怔，瞬間明白沈含墨說的是子人格。
這具身體生病了，多重人格的病癥越來越嚴重了，子人格會漸漸控制住整具身體，這并不是一個好兆頭。
她一直認為沈含墨是一個堅強而又內(nèi)心強大的男人，之前的次次接觸都讓她覺得這個男人說一不二，做事極度的果敢。
現(xiàn)在看來……溫柔的性格為了心中所想也會逼著自己去做。
如果說他的子人格是隱藏的惡魔，那么主人格就像一個看似邪惡的溫柔公子。
沈含墨如玉的手突然捏緊，手背之上青筋漸漸跳起來，他垂下頭，喉結(jié)不由滑動了一番。
“以前那些事情的確是我干的，不能否認。”他聲音頓了一下，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嘲的輕笑：“沒資格獲得別人的原諒。我送你離開這里。”
楚云洛有些好奇起來，“你也可以？”
沈含墨自嘲地掀了掀唇角，笑道：“那個子人格……也是沈含墨，自然都會幻境之術(shù)。”
沈含墨沉默了幾秒中，道：“我送你出去，我就不出去了。你出去后……連帶把那幅繡品立刻燒了。”
楚云洛眼瞳瞬間睜大，驚愕地看著他。
他藏身在那幅繡品中，卻讓她立刻燒了。那他不就是得死在里面？
“做了錯事的人沒有資格尋求原諒，江輕輕的確因我而死沒錯。”他溫柔的嗓音語氣卻異常的平靜，就好像正在講述一件和他自己無關(guān)的消息。
所以，他該死。
只有這具身體死亡了，子人格才會跟著死去。
楚云洛看著他抬起手，猛然一個轉(zhuǎn)手輕輕抱了抱她，唇邊露出一個慘然的笑，那只手放在她的眼前，遮住了她的所有視野。
有一個淡然又云淡風輕的嗓音響起：“再見了。”
從此結(jié)束這場悲劇。
楚云洛再度睜開眼后，是一旁空姐的尖叫聲！
楚云洛下意識地道：“好吵！”
“大寶貝兒，去外面旅游了一趟是什么感覺？是不是棒呆了？”耳畔傳來江庭川揶揄的笑聲。
楚云洛抬眼看去，她現(xiàn)在……竟然還在飛機上面！
一旁的君夜擎雙手放在一起，深邃的目光充滿了擔心之色。
“楚云洛，你剛才去哪里了？整個飛機上都沒有你和沈含墨先生的身影，洗手間里也沒有！”空姐哭著跑過來，上下打量著楚云洛焦急地說道。
這真的是大變活人！
空姐都要急哭了。
楚云洛沖空姐安慰一笑：“沒什么。有打火機嗎？”
空姐臉上還掛著淚痕，一瞬間懵了：“打火機？當然沒有！”
飛機上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楚云洛聞言也沒說話，靜靜地看著那幅繡品。
按照沈含墨的意思，燒了就可以了。
可是，她真的能狠下心燒了那繡品嗎？
“先生！你哪里來的打火機？！”空姐一臉錯愕地尖叫道。
江庭川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慵懶一笑道：“我有煙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