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即便是沒人向蘇子余解釋為何一定要搬去驚瀾院,她心中也徹底明白了。想來那驚瀾院就是君穆年所住的院落了。花千嬌一直恪盡職守的觀察著周圍的動向,聽到陸明介紹君穆年來教射藝,花千嬌急忙低聲開口道:“王妃娘娘,王爺前些日子起早貪黑的處理兵部公文,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求了好幾次,這才讓陛下松口,放他來芣苢書院休息一個月。嘖嘖嘖,王爺對您的心思,真是日月可鑒啊!”蘇子余嘴角抽了抽,竟是有幾分難承厚愛的復雜心思。蘇子余正要問問花千嬌,這樣會不會耽誤了君穆年的事情,就聽見陸明報出了另外兩個讓她震驚不已的名字。一個是來教六藝之禮的二王爺君穆嵐,一個是來教六藝之樂的四王爺君穆崇。這一個兩個的王爺之尊,竟然都紆尊降貴的來芣苢書院教學??蘇子余忍不住有些擔憂,因為她無法確定,這些人的忽然出現,是沖著安北月,還是沖著賀杏之。復雜繁瑣的入學儀式,和拜師禮過去之后,已經天色近黃昏了。蘇子余不想被那些人看到她的存在,忙不迭的帶著花千嬌朝關雎院走去,可還是在半途中,被百里千殤,攔住了去路。百里千殤斜靠在蘇子余必經之路的大樹上,見蘇子余走近,便開口道:“怎么?才幾日沒見,就不認得了?見面竟是連個招呼都不打!”花千嬌臉色嚴肅的站在了蘇子余前面,很顯然是不想讓百里千殤打擾蘇子余。蘇子余也不想與這個神神秘秘的百里千殤打交道,她正要借口離開,就聽見百里千殤說道:“你若是不理我,那我可就要叫了,秦王妃女扮男裝混入芣苢書院,想來一定很多人感興趣是為何吧?”蘇子余微微蹙眉,從花千嬌身后走出來,看向百里千殤,語氣冷淡的開口問道:“你要說什么?說說你是怎么自己放火,然后栽贓嫁禍嗎?”百里千殤氣結,那場火,分明就是君穆年放的,可他眼下無論怎么說,只怕蘇子余也不會相信了。百里千殤索性不去糾纏那個話題,直接開口道:“如意坊修繕,要一個月時間,所以我到這里來住一個月,順便……還能幫你查查柯京華是不是賀杏之呀。”蘇子余挑眉道:“幫我?那大可不必。”百里千殤勾唇一笑道:“幫我們,小余兒,我們才是一家人啊,那個刺青,你可有看過?”提起那個蠃魚尾的痕跡,蘇子余就忍不住攥緊了手心,她實在想問問清楚,那個痕跡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看百里千殤那帶著幾分得意的表情,便生生忍住了好奇心。她不愿被百里千殤牽著鼻子走。蘇子余開口道:“你若還想我繼續查阮家的事,就不要給我找麻煩,小千我們走。”蘇子余越過百里千殤,快步朝著關雎院走去。百里千殤目送蘇子余離開,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冷笑。……蘇子余剛回到關雎院,屁股還沒坐下,就見到天青走進來。天青開口道:“王妃娘娘,王爺讓屬下來接您過去驚瀾院。”蘇子余嘴角抽了抽,思前想后開口道:“你回去跟王爺稟報一聲,就說我不能去。”天青有些為難的問道:“王妃娘娘,不知……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