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孤兒院。
月亮媽媽平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雙眸空洞,宛如一尊被抽掉靈氣的雕塑。
厲澤航緊緊地攥了攥拳,壓下心里的煩躁,耐著性子道:“媽,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您去醫(yī)院?”
月亮媽媽不說話,沒聽見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
院長小聲道:“她從昨天到現(xiàn)在,一直是這樣,一口水都沒喝過,更別提吃東西了。我們實在是沒辦法,只能通知您了。”
“我知道了,辛苦各位。”厲澤航接過院長手里的粥:“這里交給我,你們先出去。”
“誒。”眾人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厲澤航在床前坐下,攪動著碗里的粥,送了半勺到她嘴邊:“媽,我知道您是生我的氣。現(xiàn)在我來了,你先吃飽,行嗎?”
月亮媽媽鼻子一酸,空洞的眼里終于有了光亮:“我才不是生你的氣,我是擔(dān)心小寶。”
“是,我知道。但我不是跟您說了,專家組已經(jīng)給了治療方案,我已經(jīng)在安排了。”
“安排,你怎么安排的?”月亮媽媽將粥推開,忿忿道:“那可是要新生兒臍帶血,你有嗎?”
厲澤航面色沉了沉:“會有的。”
如果冷晚心堅持不配合,他不介意用別的辦法逼她就范!
“阿航,我不是要逼你,我就是擔(dān)心。”月亮媽媽緩和語氣,希希撫了撫他的臉頰:“這才幾天,你整個人瘦了一圈。”
她心疼地嘆口氣,朝著門外吩咐道:“小宋,讓他們再送些飯菜過來,我跟阿航一起吃。”
眾人守在門外,聞言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很快,宋偉就將豐盛的飯菜送進(jìn)臥室里,然后無聲地退了出去。
厲澤航?jīng)]什么胃口,但為了讓月亮媽媽多吃點,他還是拿起碗筷,勉強(qiáng)吃了幾口:“媽,您多吃點。”
“知道,你也多吃。”月亮媽媽說著,將一大勺番茄魚湯舀進(jìn)他碗里。
厲澤航皺了皺眉,但還是在她殷切地注視下,一口將湯喝了下去。
月亮媽媽立刻彎起眉眼,眼中似有淚光涌動:“阿航,你別怪媽媽,媽媽都是為了你、為了小寶好。”
厲澤航怔住,心里立刻涌起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他剛要開口詢問,就覺天旋地轉(zhuǎn),手中的碗“哐當(dāng)”落在地上。
月亮媽媽趕緊將他扶上床,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
房門外,宋偉等人都已經(jīng)離開,只剩一身廚工打扮的秦斯曼。
月亮媽媽立刻將她拉進(jìn)房間,自己出去,反鎖上房門:“小秦,機(jī)會只有一次,你抓緊時間。”
“媽,放心吧!”
秦斯曼摘下口罩,妖嬈一笑,搖曳著腰肢朝床邊走去。
潔白的床褥中,男人睡顏安詳,那精致的五官輪廓如大師的精雕玉琢,完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阿航,你是我的了,你終于是我的了。”
她笑著,從兜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打開,在他鼻翼端希希晃了晃。
昏迷中,厲澤航感覺自己像是一葉小舟,在茫茫大海上起伏。
滔天的巨浪和熊熊的火光同時將他包裹,仿佛要將他撕裂。
一股古怪的味道鉆進(jìn)鼻子里,他頭腦霎時清明,猛然睜開眼睛。,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