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第二天一大早就悄悄的起床,準備去洗漱,卻被原本在身旁沉睡的霍司寒拉住了手腕,他懶懶的睜開了一只眼睛,聲音里還帶著濃濃的睡意:“怎么這么早起來了?”“我想去看看遠舟先生。”霍司寒松開了蘇白的手腕,坐了起來:“我陪你去。”夫婦二人送女兒去學校后,直奔醫(yī)院。主治醫(yī)生正好從病房里退出來,看到二人,立刻邀請二人去辦公室。主治醫(yī)生將所有頂尖級醫(yī)生的會診記錄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霍司寒的面前。霍司寒擰著眉頭拿起了本子,細細的看了一遍,又將本子遞給了蘇白。蘇白看了一遍后,緊緊的捏著本子,幾乎都要將紙張揉成一團了。她的臉色也已經(jīng)變得煞白了:“就是說……回天乏術(shù)了嗎?”主治醫(yī)生望了望霍司寒,又望了望蘇白,繼而輕嘆了一聲:“后期患者的身體會很痛,我們會盡量減輕他的疼痛。”蘇白倏地站了起來,雙手撐著辦公桌,身體前傾著瞪著醫(yī)生:“你說什么?你是說他身體會很痛?從什么時候開始痛的呢?”“他之前也有胸口痛的經(jīng)歷,不過都是吃止痛藥。”兩個人在醫(yī)生的辦公室待了許久許久,之后,霍司寒扶著臉色蒼白的蘇白走出了醫(yī)生,坐在了走廊里的椅子上。蘇白的頭靠在了霍司寒的肩膀上,目光幽幽的望著窗外的晴空萬里,輕嘆了一聲:“原來他以前都有痛的,只是我粗心沒有注意,如果一早發(fā)現(xiàn)也許……”“不是你的錯,醫(yī)生也說過,肺癌發(fā)現(xiàn)的時候,大部分時候都已經(jīng)是晚期了。”霍司寒一聽蘇白自責,心里就難受。蘇白沒有作聲了,像是在消化剛才從醫(yī)生那里得到的消息,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站起來,朝著霍司寒伸出手:“我好了,我們?nèi)タ次业膸煾赴伞!边h舟此時正在病房里跟護工打牌,在看到門口出現(xiàn)的蘇白和霍司寒的時候,開心的將手中的紙牌全都胡亂的塞在了桌子上的紙牌中間。護工瞧著他耍賴,氣的都笑了:“遠舟先生,你這是耍賴,這一把你肯定輸了,一會兒要把這個藥吃了。”遠舟朝他擺擺手,雙腳踩著拖鞋就朝蘇白迎了過來,一把抓住蘇白的胳膊,將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心疼的咋舌:“你瞧瞧你,一個星期沒有見,你這都瘦的要迎風倒了。”蘇白聽到遠舟關(guān)心自己的話語,鼻子就酸了,她強忍淚水,彎著唇角笑:“師父你說什么呢,我哪里有瘦啊!倒是你,都住進醫(yī)院了,這次可要好好的檢查治療,知道嗎?”遠舟眸色微微一深,隨即淡淡的笑著擺了擺手:“人老了嘛,都是這樣,你不用擔心。”蘇白扶著遠舟回到了病床上坐下,看到桌子上的膠囊,指著問道:“這個藥,是要現(xiàn)在吃嗎?”“拿來拿來,我現(xiàn)在就吃。”遠舟一看到蘇白,就什么話都好說了,這讓護工更加氣憤了。“這位小姐,您是他女兒嗎?這老人家真的是一點都不聽話的。”護工開啟了訴苦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