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煙忙拿出帕子遞過去,蘇瑤接過來放在鼻尖,一股清新的味道瞬間充滿鼻腔,她這才感覺到好了許多,忙移開視線,剛一進屋,迎面就遇上一道冰冷的視線。蘇瑤沒有去看,轉而朝老夫人和阮氏等人行了禮。老夫人捏著額頭煩躁地揮揮手,宋氏在一旁眼珠子瞪得老大,不滿地看向屏風后面。自己兒子大喜的日子,偏偏遇上這種晦氣的事情,她不生氣才怪。阮氏則在一旁柔聲勸著:“母親,您要保重身體啊?!碧K雅姐妹幾個也都紅著眼眶在一旁安慰。蘇瑤看了一圈,沒看見蘇冰蘭,正納悶,就聽到宋氏冷哼一聲:“你是來看熱鬧的嗎?杵在那里給誰看?”蘇瑤皺眉,自己剛來,這是招誰惹誰了,還不等她開口,只見老夫人有氣無力地抬手指了一下屏風后的內室,道:“你姑母剛剛傷心過度暈過去了,你進去照看一些?!碧K瑤抬頭,對上蘇瓊看熱鬧的眼神,見自己看過去,連忙又垂下眸子擦拭眼角。蘇瑤心中忍不住苦笑:祖母對自己還真是好,一大群侄女都在,唯獨讓自己這個不受待見的人進去勸說,可想而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笆??!碧K瑤聽話地福了福身子,繞過屏風,進到內室,這才發現是自己想多了。因為蘇冰蘭現在根本就沒有力氣罵自己,她整個人像被抽干了似的躺在榻上,雙眼空洞,只有頰邊被淚水浸濕的碎發才能看出來她剛剛哭過。聽見聲音,她扭頭看過來,像個木偶一樣,只看一眼,又轉過頭看向房頂,忽然嚎啕大哭:“我的兒,我可憐的兒啊……”蘇瑤傻掉,一時不知該怎么勸說,只好打濕了帕子坐在榻邊,為蘇冰蘭擦拭著源源不斷的淚水。前面正廳,老夫人聽見剛剛安靜下來的里面又哭起來,皺著眉頭罵道:“沒用的東西,勸人都不會嗎?”蘇雅眼神閃了閃,勸道:“祖母別生四妹妹的氣,四妹妹也沒經歷過,難免亂了手腳?!彼问显谝慌岳湫Γ骸皼]經歷過?她姨娘和她親胞姐死時也沒見她哭過,可見就是個冷血的東西!”宋氏現在簡直就像一個炮仗,哪里有火星她崩向哪里。“好了!”一聲沉喝打斷女人們聲音,悲痛的聲音里有些沙啞,趙文康看向一旁穩如泰山的某人,一向自詡文雅的他痛失愛子也有些把持不住,道:“趙將軍,還請你解釋一下,犬子為何會死在你面前?”趙鼎嗤笑,剛要開口,蘇雅尖著聲音道:“姑丈!您這是什么意思?我夫君好心把表哥送回來,你不感謝也就算了,怎么還懷疑呢?”趙文康皺眉:“蘇家什么時候有這樣的規矩,男人說話女人插什么嘴?”當面被呵斥,蘇雅的臉上有些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