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跑來的?”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梅康兩眼冒火,一步沖過去擋住了蘇杏。
“娘!”梅清淺心中一痛,她娘怎么來了?她想過梅家人會阻止她娘出現,怕她娘以后日子難過,不想她娘淌這灘渾水,可她娘竟還是來了。
剛剛蘇杏沖進來的時候,腳下有些跛,梅清淺仔細一看,她身上沾了不少土,一側褲腿還刮破了,顯然是從梅家逃出來的,應該是摔了一跤。
蘇杏焦急的看向村長,繼續(xù)說:“前幾日梅康拿了十五兩銀子還跟我顯擺,說清淺再嫁還有十五兩禮金,已經不錯了。我求他把銀子退給劉家,他卻把我關進了柴房。”
她咬了咬牙繼續(xù)說道:“他前天偷偷去鄰村賭錢了,后來輸了個精光,回來罵罵咧咧好一陣子。村長,我要是有半句謊言,就叫我不得好死!”
眾人臉色大變,能發(fā)這種重誓,豈會有假?這梅康不說改了嗎?怎么又去賭錢?
“放屁,我打死你這個臭|娘|們!”梅康表情無比猙獰,揚手就朝蘇杏扇去。
“住手!”梅清淺喊道。
“住手!”村長也急忙阻止。
誰也沒想到梅康竟然在村長家打人,想攔卻已經晚了,清脆的耳光聲響起,梅清淺沖過去一把將她娘拉到了身后,轉身去查看她娘的臉,不過是幾息的功夫,蘇杏臉上就腫了起來,嘴角也有些出血,可見梅康下手多重了。
“也難怪你能跟劉西玩到一起,打妻子的本事一模一樣!”梅清淺咬牙說道。
梅康動都動手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抬手又朝梅清淺打去,被這突然變化嚇到的村長媳婦忍不住驚呼出聲,清淺重傷未愈,這要再打出個好歹怎么辦?
預想中的耳光聲沒有響起,卻傳來了梅康殺豬般的叫聲。
只見黎循一只手抓住了梅康的手腕,梅康瞬間無法動彈,還痛的慘叫起來。
“誰允許你動手的?”他冷冷的問。
“你、你、你松手,我是你岳父,你還敢打……啊!”
黎循手上略微用力,梅康就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配當爹嗎?”黎循聲音帶了嘲諷的味道。
一瞬間蘇杏淚如雨下,抱著梅清淺哭起來,“清淺,是娘對不起你,娘沒護好你。”
梅清淺眼眶發(fā)熱,一下下的輕拍她娘的后背,說:“娘你已經很好了。”
在前身的記憶中,她娘一直很懦弱,管不住嗜賭的爹,被大伯娘欺負也只能忍氣吞聲,甚至前身都有些埋怨她娘窩囊。
但前身出事回來后,不管頂著多大的壓力,蘇杏都是為了女兒在抗爭,即便自己的能力微弱,即便拼的遍體鱗傷,都在盡力的保護女兒。
如果前身魂魄未散,她會明白她娘對她的愛,也會明白她娘這些年的隱忍。
這時候重男輕女,蘇杏嫁入梅家連生兩個女兒,丈夫又是個混|賬東西,再加上她爹娘病重,娘家也無法為她撐腰,她能怎么辦?
她如今能為梅清淺做這么多,說明骨子里就不是個懦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