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出動靜的地方,是位于餐廳延伸到海里的露臺上。
此時露臺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一個個抻著腦袋張望著。
人群內(nèi),依稀傳來怒罵聲。
見得陳元等人過來,人群自覺讓開一條道,寧毅黑著臉走進(jìn)人群里。
便見一張桌子翻倒在地,地面杯盤狼藉,一彪形大漢正將一個哭得梨花帶淚的女服務(wù)員按在椅子上。
倆男人對著一名男服務(wù)員拳打腳踢。
其中一個胖子血流滿面,邊上碎落一地酒瓶碎片。
“臭小子,你可真有種,敢給老子開瓢,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那滿臉血的胖子,手捂腦袋,邊打邊罵罵咧咧。
寧毅眼神直勾勾盯著服務(wù)員,眼尾肌肉狠狠跳了跳。
吳大雷,他的生死戰(zhàn)友,當(dāng)年因?yàn)樘嫠麚趿祟w子彈,差點(diǎn)送了命。
雖然命保住了,但左眼卻被子彈打爛,只能安裝義眼,傷愈后他便退伍了。
寧毅因忙于戰(zhàn)事,只能交代后勤部妥善安置他,可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里當(dāng)服務(wù)員。
只見胖子掂起一瓶啤酒,猙獰道:“你不是不讓老子碰她嗎?那老子現(xiàn)在就還你一瓢,然后帶她去濱江酒店......”
胖子猛地拎起酒瓶朝吳大雷腦袋砸去,邊上幾個膽小的女生嚇得閉上眼睛。
“住手!”
一聲暴喝,震得胖子掄瓶子的動作一滯。
就見寧毅面色陰沉,朝他邁步走來。
胖子用酒瓶指著寧毅:“你XX媽誰啊,敢管老子閑事?”
沒等寧毅回話,陳元連忙朝那胖子跑去:“哎呀朱哥,怎么是你呀,瞧你這傷的,快叫救護(hù)車呀!”
胖子名叫朱回,是一家海鮮貿(mào)易公司老板,榕城大部分海鮮全是他供應(yīng)。
朱回擺手道:“沒事,皮外傷而已。”
他方才見上菜的女服務(wù)員姿色不錯,趁機(jī)摸了幾下手,誰知還沒怎么著,就被吳大雷一酒瓶子給開了瓢。
隨即便爆發(fā)沖突,吳大雷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被他們打趴在地上。
“這都流血了,趕緊去醫(yī)院看看,別回頭感染了。”
陳元只顧著看朱回腦袋上的傷,卻根本不管他手下服務(wù)員被打得頭破血流。
寧毅緩緩走到吳大雷身邊,扶著他坐起身,讓他靠在木欄上。
吳大雷喘過一口氣,看了眼寧毅,目光突地一跳。
“寧......寧大哥,咳咳。.”
吳大雷一激動,便控制不住猛咳起來。
寧毅連忙替他順背:“我不是讓人給你安排工作了,你怎么跑這當(dāng)服務(wù)員?”
他看著吳大雷那毫無靈動的左眼,心里涌起濃濃愧疚。
“喂,你誰啊,敢多管閑事,找死是吧!”
朱回扯著嗓門朝寧毅一聲吼。
寧毅眉頭凝了凝,扶著吳大雷坐好:“你先歇會,這里交給我!”
他說完站起身,目光陡然一冷。
陳元沒料到寧毅竟認(rèn)識吳大雷,只能打著哈哈道:“朱哥,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看是不是誤會......”
“誤會?你紅口白牙一句誤會,老子這瓢就白開了?”
“不不,朱哥,你該檢查就檢查,醫(yī)藥費(fèi)我們出,今天這事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就這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