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一輛不起眼的小馬車趕在城門關閉的最后一刻正要駛出京城,卻被一人一馬攔住了去路。馬車上的人驚恐萬分,不斷的吩咐馬車夫,“走,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馬車夫也急呀,可前頭那一人一馬愣是不讓路。正當馬車夫準備沖過去之時,坐在馬背上,身穿黑色勁裝的少女突然飛身躍起,一腳便將馬車夫踹了下去,她的手臂往馬車里一伸,便拉出了一個大驚失色的男子。這個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昨日才因救人而葬身火海之中的冷裕才。“才少爺這么著急是要上哪兒去呀?”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冷裕才的臉色慘白如紙,一抬頭就對上冷憂月似笑非笑的眸子。那對眸子,在夜色中泛著璀璨的光,明明看著是溫和的,但此時在冷裕才的眼里,就如同鬼魅。“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什么才少爺?我是城外的商戶,不是什么才少爺,你們認錯人了!”冷裕才拼命的想遮擋自己的臉。可奈何不管他怎么遮,都是徒勞無勞。“走吧,回國公府!”冷憂月跳上馬車,押著冷裕才回了國公府。而此時龐氏和二房一家,在城門口等來等去,也沒等來冷裕才和他們匯合。大家臉上的喜色也漸漸的散去了。楊氏不安道,“該不會出了什么事吧?”龐氏‘呸’了一聲,“凈胡說,能出什么事?大概就是手腳慢了些而已!”眾人又等了一會,眼看著城門已經在慢慢合上。冷憂雨不滿道,“咱們再不走,今天就走不了了!”“不行,一定要等到才兒,我們才能走!”楊氏心里的不安越來越明顯,她焦慮的皺著眉頭。“哥會不會在城外等我們?”“約好在城內,他怎么可能會跑到城外去呢?”冷靖平也覺得冷憂雨說的有幾分道理,“要不,我們先出城找找?”龐氏猶豫了一下,雖然覺得先出城可能會和冷裕才錯過了,但眼下不出城,他們就要等到明天了。明天有什么變故,誰知道?“那就先出城!”龐氏道。一行人正要往城外趕,就在這時,冷國公府的小廝急急的追了過來,“老夫人、二爺,請留步,國公爺請你們立即回府!”馬車上眾人的心都‘咯噔’一聲沉入了海底。也正在這時,城門‘砰’的一聲關上了。楊氏急的眼淚都要冒出來了。一定是才兒出事了。剛才看到冷裕才沒有等在這里,她就知道事情肯定不順利。“母親,這可怎么辦?”“對啊,祖母,我們若是回去了,大伯會不會收回給我們的那些銀子?我們往后可怎么辦呀?”冷憂雨也憂愁道。龐氏想了想,目光一冷,“回去,既然事到臨頭,我們也別無他法,你們都給我記住,這事只是意外,才兒是僥幸逃生出去的,我們所有人都毫不知情,明白嗎?”眾人找到主心骨,這才心安了一些,異口同聲道,“是!”馬車這才調轉車頭,又朝著國公府返回去了。程瑞明早早就到了國公府,她以和國公爺商量婚事的由頭借機在國公府逗留。果真,沒過多久,龐老夫人和冷家二房全都回來了。他們回來之后,冷憂月也押著一個人進了府。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才宣布被燒死的冷裕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