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這位瘟神,世界算是寧靜了。“小姐,您真的犯不著為了奴婢得罪吳媽媽,小姐您剛回府,又在外頭呆了十幾年,您和老爺的關系,定然比不得夫人和二小姐她們親厚,老爺今兒個或許會因為一時的愧疚而對小姐您順從一些,但是久而久之,老爺會厭煩的……”青蓮的一張小臉愁的都擰在了一起,苦口婆心的勸著冷憂月。這些話,上一世青蓮臨死前也和她說過,可她卻不以為意。今日再聽,方才明白是金玉良言。上一世,若不是自己一味的告狀,也不會磨滅了冷靖遠所有的耐性,最后罵她不爭氣了。“傻丫頭,我明白,我不會向我爹告狀的,既然他們會耍手段,我們也同樣能耍,既然要斗,那就一路斗到底!”此時的冷憂月,眼中泛著精光。臉還是那張臉,人還是那個人!可感覺卻像是完全變了。“小姐,您怎么……”“怎么會變化這么大?”青蓮問不出口的話,冷憂月代她說了,她笑道,“你以為那李狗怎么會盯上我們二人?又恰巧出現在我們回程的路上!”“小姐的意思是,是另有其人安排的?”幕后真兇并不是那個已死的張媽媽!青蓮不傻,一點就通,立馬恨的牙關緊咬,要知道,一個女兒家的名聲有多重要,今兒個這一遭,她家小姐險些就成了喪門星了。“往后機靈著點,這府中的人,誰都不要信,若是有人欺負你,你便欺負回去,我會替你撐腰!”青蓮被她這么一說,整個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沸騰,“奴婢記下了!”說話間,胸口一痛,又是一頓猛咳。冷憂月皺眉,“可有吃藥?”青蓮低下頭。韓大夫開了藥,可府中哪里有人替她熬?瞧著青蓮這模樣,冷憂月便知是什么狀況了,她上前,揀起丟在角落里的藥包,而后大步走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手里便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汁。“小姐,您怎么能為奴婢熬藥?”冷憂月一邊攪著那滾湯的藥汁,一邊說道,“我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咱們在山上的靜安寺住了十幾年,我十歲那年大病了一場,你為了幫我采藥,摔的全身是傷,差點命都沒了,如今我替你熬一碗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青蓮急了,“大小姐,這不同,奴婢的命是賤命,可大小姐卻是千金之軀……”話還沒說完,就被冷憂月一口藥汁給塞住了,“沒有什么賤命和貴命,青蓮,從前咱們是相依為命,今后同樣是!”青蓮含著漆苦的藥汁,眼淚卻不爭氣的滾了下來,卻又急忙擦去,又哭又笑,模樣好不滑稽。“大小姐,我自己來!”喝完這碗藥,冷憂月一手挽起青蓮的胳膊,順勢將她背在背上,“走,給你換一個舒適些的住處!”這杏花院,是冷國公府最好的院子。上一世她回府后,胡氏便搬進了這個院子,她來過幾回,瞧著這院子里的下人都住的比她這個主子還好。而最好的一間,要屬西邊最中間的那一間了。因為胡氏打算要搬到這個院子,因此房間都是打掃過的,東西都很齊全。冷憂月將青蓮安置好,便抓了一名粗使的丫頭,“一會廚房送飯菜過來,你便讓他們送到這里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