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寒澈喉結沉了沉,微微一笑,“喬千檸,你想哪兒去了,我從來不給外人做菜,這是給你吃的。”他聲音可不小,滿桌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而且他一向毒舌,性子又冷,懟起人來毫不情面,這些人想和他頂撞幾句吧,又怕頂不過,只能硬生生忍著。“寒澈,新海潤讓你二哥做也好呀,反正是一家人,你還能保住安逸,討喬千檸歡心,多好啊。”李佳陰陽怪氣地說道。君寒澈掃了她一眼,站了起來。李佳嚇了一跳,掩著嘴假裝看手機。又慫又蠢!喬千檸搖了搖頭,起身幫君寒澈挽袖子。餐車和食材已經推上來了。左明伯拿過圍裙,喬千檸替君寒澈戴上。暫新的刀具一字排開,君寒澈的手指在鋒利的刀刃上輕輕掃過,再抬眸看向桌前的人。就這一眼,真讓大家覺得他不是真的想做菜,而是把他們當菜做了。沒辦法,他就是這么有氣勢的一個人。“河豚。”左明柏捧著玻璃容器,讓大家看里面游得活蹦亂跳的河豚。大家警惕地看著左明柏的手,生怕左明柏會突然抓起河豚塞進他們的嘴里。“不然你們自己吃,我們先走吧。”君千言的小女友最先敗下陣,抓起包想逃。砰……大門從外面關緊了。“君寒澈,你想干什么呀。”李佳惱了,站起來,捏著嗓子撒嬌式地抗議,“你嚇著我了。”“二嫂如果害怕,就去二哥懷里躲著。我這手廚藝不能被外面人偷學了,所以得關門。”君寒澈準準地抓住河豚,撈出水面。隨著嘩啦啦的水聲,河豚的肚皮鼓了起來。眾人更緊張了,在他們眼中,這個時候的君寒澈活生生就是一個殺手。“行了,你就好好做菜吧,搞這么多花樣。這東西雖然美味,可是非常講究做法,你仔細一點做。”君之棠雙拳擱在桌上,惱火地盯著君寒澈。“其實河豚的肌肉中并不含毒素。河豚最毒的部分是卵巢、肝臟,其次是腎臟、血液、眼、鰓和皮膚。河豚毒性大小,與它的生殖周期也有關系。晚春初夏懷卵的河豚毒性最大。這種毒素能使人神經麻痹、嘔吐、四肢發冷,進而心跳和呼吸停止。在制作這道菜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手法,背后、大骨各切一刀……”君寒澈一邊利落地切魚頭、割魚鰭、剝魚皮、去內臟,一邊給大家說明河豚各部位所含毒素,以及制作方法。他的手法非常利落干凈,你完全想不到這是一家集團的總裁在展示廚藝。黑色的魚皮整張去掉,魚鰭切好放到一邊擺盤,有條不紊。左明柏拿來一罐米酒,輕輕地擱在餐車上,笑瞇瞇地說道:“君先生,今天要做一份魚鰭酒吧?挺長時間沒見你做這道菜了,上回你做這道菜的時候,還是景天酒店開業前,有個不怕死的找麻煩,做了這道菜,那人后來破產破到褲子都拿去當掉了。”噗……君千言一口酒噴出來,蹭地跳得老高。“哥,你到底要干嗎啊?”君千言抹了把嘴,緊張地問道。“做菜!千言,你身為君安的人,會做幾道拿手菜?”君寒澈頭也不抬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