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白夙狠戾的回眸射向艷紅的攆車。現在,她殺不了司空噬,也對抗不了三十萬晉軍,更別說晉國。但,總有一日,她要親手活剮了司空噬,讓整個大晉在那人面前土崩瓦解,后悔至極。萬壽山外。五萬多的西戎女兵都穿著百姓的衣服。她們神色倦怠,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但,她們都目光堅定,嚴陣以待。隨時都做好了誓死搏殺的準備。白夙看著她們,森寒的目光終于柔緩了些。上一世,王城被屠后,其他各族也接連被剿滅。上到七十歲老嫗,下到嚶嚶啼哭的孩子,一個都沒被放過。徹底將西戎,斬草除根。因為,他們就是要斬盡她所有依靠。西戎,姥爺……最后,讓她無處可依,無人可援。但這一世,她救下了姥爺,也保下了五萬女兵。至于其他部族,也還有時間……但現在。白夙的眼底蹦出森寒的殺意。她朝著鐵牢,一步,一步走去。大鐵籠里關著的正是攣鞮軍臣。他被粗繩,鐵鏈重重捆綁,連坐都坐不起身。他看見白夙的瞬間,雙眸驟然兇狠又冰冷:“把瑤瑤還給我!”“閉嘴,你不配提瑤瑤。”白夙厲聲。攣鞮軍臣卻放肆狂妄的笑了起來:“瑤瑤生是我的人,死,亦是我的鬼。”白夙猛地一把掐住攣鞮軍臣脖子,讓他無法說話。但攣鞮軍臣卻神色不屑,即便艱難卻依舊一字一字擠出:“你,不僅殺不了我,而且你們每一個都會死。”攣鞮軍臣笑得囂張。“你說的是城外三十萬的晉軍吧。”白夙冷笑。攣鞮軍臣一滯。白夙緩緩道:“可惜,他們以為西戎和匈奴同歸于盡,已經拔營回程了。”“攣鞮軍臣,匈奴滅了,晉軍走了。今天,神,也救不了你!”白夙拔出匕首,眼里的寒光比刀刃更冷,更狠戾。攣鞮軍臣向來兇狠狂妄的神色,這一刻終于有了裂縫。“再告訴你一件事,大晉想幫的從來不是你,你不過是一顆愚蠢至極的棋子,他們為的是……”白夙對著攣鞮軍臣低語。猛然,攣鞮軍臣震蕩的看向白夙。驟然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白夙卻用銀針封了他的聲,握著匕首冷冷的貼上攣鞮軍臣的脖子。“這種事,姥爺來。”這時,呂大昌寬厚的大手拉住了白夙。白夙回眸。呂大昌對她寵溺一笑。“好!”白夙乖巧松手。“去邊上等姥爺。”呂大昌疼愛的摸了摸白夙的腦袋。白夙點頭,順從的去了。呂大昌目送白夙走開,再看向攣鞮軍臣,寒光凜冽,殺意暴起。他從籠里一把將攣鞮軍臣抓了出來,拖向林子。攣鞮軍臣掙扎。第一次,他的眼里瘋狂漫著恐懼。呂大昌拖著攣鞮軍臣進了林子。林子,很靜。靜得可怕。許久,呂大昌走了出來。他神色如常。但風吹過,隱約露出一個個的血腳印,以及四下觸目驚心的血跡。,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