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著嘴唇，想要叫一聲他的名字，卻怎么也開不了口。
“你是不是去找了朵朵？”冰冷的字，從厲恒的嘴里硬硬的擠出來。
付寧雪身子一顫。
她沒見過這么冰冷的厲恒。
“我……”她想否認，可是厲恒的目光像刀一樣，直刺在她的心里，沒人敢在他的面前撒謊。
“是。”付寧雪承認了，可是接著哭起來，“但我說的都是事實，她分明就是你們家仇……啊！”
她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厲恒一腳踹翻在地上。
他的神情，像個鄶子手，正要舉起屠人的刀，付寧雪嚇得忘了哭。
“你會讓整個付家，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厲恒握緊拳頭，如修羅再世，他吩咐兩個助理，“兩個小時之內，我要付家破產。還有這個惡毒的女人，讓她去陪她的妹妹。”
“是，五爺！”助理應聲。
他們把付寧雪拽起來。
付寧雪凄慘的嚎叫：“阿恒，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因為太愛你了，我才會做這些，但我沒有傷害過羽朵朵。我說的也是事實，你不能這樣絕情。
畢竟，我是你喜歡過的人，是你說過要娶的人。”
厲恒停下來，臉色冷得讓人害怕，他勾起冷唇：“我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說的那句話！你，下地獄去吧。”
付寧雪徹底的癱軟在地上。
厲恒走出付家，強撐的氣勢才一下子泄去。
他咬著嘴唇，幾乎快要咬出血來。
是的，也只有這個真相，足以讓她逃離。
厲恒捂了捂胸口，扶著墻壁上了車，一上去，就癱靠在椅子上。
他的心，墜入了無盡的黑暗里。
無數的分分和和，都抵不過這致命的一刀。
厲恒閉眼睛，深深的吸氣。
可是，平靜不下來。
他一下子伏在方向盤上，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量。
他千瞞萬瞞，最終還是將最殘忍的真相，暴露在了羽朵朵的面前。
他知道，她無法接受。
正因為知道，所以他才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想要先和她結婚，再慢慢的去解開兩家的仇怨。
可是，一切希望都落空了。
這是上天，在對他捉弄嗎？
厲恒忽然凄笑出聲。
他呆呆的坐在車里，萬念俱灰。
本來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時陰暗下來。他抬起來，望著低垂的鉛云，眼里一點生機都沒有。
他拿起手機，像個木偶人般的說著：“查一查羽朵朵有沒有出入境的記錄。”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電話打進來，對方說：“厲總，羽小姐于今天早上六點，坐最早的班機，飛往了X市。”
呵呵！
她回家去了。
他早該料到的。
她會回去，查問所有的真相。
一切都揭穿了，厲恒忽然覺得輕松。
可是心，卻已經痛到難以承受。
“幫我買飛往X市的機票。”厲恒沉沉吩咐。
“厲總，飛往X市最早的班機，是明日上午九時。”
“那就準備專機。”
“好，我正就給機場打電話。”
厲恒掛了電話，在椅背上靠了一會兒。
電話又打進來。
“厲總，一架專機被四爺乘往了H國。另一架專機正在檢修，恐怕最早也要半夜才能起飛。”
“嗯。”厲恒無力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