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說是快了。”這幾天,她從報紙上看到北方的戰事,已經進入和談階段。陸宴北也說,很快就回來了。“那就好,我生怕你到了生的時候都還是一個人。這陸宴北也真是的,既然不能在津南守著,何必非把你接走,弄得我也沒了說話的人。”寧雪迎抱怨不解。可蘇黎確實明白的。陸宴北深知自己欠了寧家的恩情。既然說好是把江城交給寧家掌管的,他就不便時常過去。在他心里,大概覺得父母都能放在一邊,唯有她與腹中孩子,要帶在身邊。安置在完完全全屬于他的地盤上。姐妹倆聊了許久。電話掛斷后,蘇黎心里還是惴惴不安。她想回江城了,無論是看看母親也好,看看雪迎也好,亦或是見寧伯母最后一面。她是真的想家了。夜里,熟睡中隱約聽到庭院的聲響,她以為是在做夢。夢里,陸宴北凱旋而歸,老百姓夾道相迎。她牽著孩子站在家門口,看著男人下車,意氣風發,氣場強大,心中滿是崇拜與歡喜。身體落入一個微涼冷硬的懷抱,她也緊緊抱著男人,熱淚盈眶。“你終于回來了。”孩子站在一邊,仰頭看著他們。“寶貝,快叫爸爸啊!”小家伙脆生生的語調立刻喊道:“爸爸!爸爸!”男人力大無窮,將孩子一把抱起,舉過頭頂坐在了肩膀上。夢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樂。世間再無戰亂,歌舞升平,又迎百年盛世。這個夢太美好了,她都不舍得醒來。陸宴北夜里回來的,睡了三個多鐘便又睜開眼睛。外面的雪昨夜就停了,太陽出來,明晃晃地刺眼。他借著明亮的光線,終于看清了日思夜想的這張臉。微微圓潤了些,鼻端還生出了幾顆小小的雀斑。沒人告訴他,女人懷孕生孩子,要付出這么多,容貌也要毀去一些。不過,他是不在乎這個的。在他眼里,懷中的女人是天下第一美,是他的心頭肉。蘇黎還在夢著,臉上傳來微微酥麻的觸感。好像有什么東西輕輕刮過。她皺了皺眉,想翻過身去,但沉重的腹部壓著腰身,沒那么容易。陸宴北低頭看去,眉心頓時一緊。她的肚子大了好多!整個像大西瓜掛在前面,因著側躺的原因,那些重量落到床榻上,把她的腰身都拉出一條弧度很大的曲線。他頓時心疼的呼吸都微微發緊。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捧起那個“西瓜”,徒勞地想幫她減輕重量。這一捧,蘇黎終于醒了。眼眸睜開,她看著男人低垂的臉,緊蹙的眉。第一瞬,以為還在夢中。然而,她抬手去摸,觸手真實的溫熱感讓她心跳一亂,突然清醒了。陸宴北也正好抬起頭,兩人視線對上,都是一驚。“你醒了?”“你回來了?”異口同聲,一個欣喜,一個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