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雅琳沉默了,好一會兒,都沒說話。蘇黎朝她走近了步,細(xì)細(xì)端詳著她的臉。“你看,你年輕貌美,未來有無限可能,何必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把自己變成怨婦?離開他,你過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才會讓人們更加欽佩你,崇拜你。你越是哭哭啼啼,越是哀怨哭訴,反而越發(fā)被人恥笑——就算當(dāng)面對你說幾句同情可憐的話,背地里肯定還是冷嘲熱諷,幸災(zāi)樂禍居多。”秦鳳云起初不贊成女兒的言論,可聽到這里,她一個活了半生的老婦人,卻突然生出一種豪情。仿佛,她這一生都白活了。賀雅琳沒再說話。她眼眸中還殘留著淚意,可卻沒了被拋棄的那種哀怨和絕望。雖然厭惡蘇黎是真,但聽了這話,又覺得的確有道理。“你、你別以為三言兩語就把我騙了……你說的是為我好,還不是想讓我死心滾蛋,你好跟陸宴北過幸福日子!”賀雅琳還在嘴硬。蘇黎道:“你離開他,你的幸福日子也要來了。何況——這督軍夫人的位置有什么好?被明里暗里那么多人盯著,沒準(zhǔn)兒什么時候就身首異處了。”秦鳳云一聽這話,立刻沉聲喝道:“黎兒,你在胡說什么!”蘇黎微微挑眉,“這是實話啊。我還沒跟陸宴北真正在一起呢,就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大大小小無數(shù)回刺殺。”她突然又定睛看向賀雅琳,說道:“還有,你知道陸宴北當(dāng)初娶你還有什么考慮嗎?”賀雅琳瞪著她,語調(diào)沒好氣:“什么考慮?”“那時候,有人知道我同他的關(guān)系了,幾次三番地刺殺我——他那時候娶你,也是想轉(zhuǎn)移外界的焦點,把矛頭引到你身上。”賀雅琳本就圓瞪的眼眸,越發(fā)睜大,眼珠子都要凸出來。“所以,你看督軍夫人真不是什么榮耀。說實話,我并不在乎這些,只是他非要給我這個名分。”蘇黎說的是真心話,但賀雅琳覺得她在炫耀,眼神又憤憤地噴出火苗。“你來找我,到底是要做什么呢?你想打我一頓還是罵我一頓?我都受著。只是看在我懷有身孕的份上,你若真要下手,也請手下留情些。”鬧到現(xiàn)在,賀雅琳也不知道自己找來到底是要做什么。就覺得被陸宴北逼著離了婚,心里恨蘇黎,就想來找她算賬。可蘇黎一個孕婦,她能怎么辦?打她一頓嗎?萬一鬧出個好歹,陸宴北會放過她嗎?賀雅琳被這話一問,頓時醍醐灌頂,又底氣不足。“我……我就是要來,找你罵一頓!我心里出出氣!”她一說這話,蘇黎頓時就覺得她是個傻白甜無疑了。說到底,還是挺可憐的。“行,如果罵我能讓你心里好受些,你罵吧。”蘇黎心里想笑,可面上強忍著,話落,又微微轉(zhuǎn)身朝客廳一指:“你這么早趕來,是不是還沒吃飯?要么先吃了飯,有力氣再罵?”賀雅琳懵了,不懂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