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虹嵐一聲嘆息,重重落座,一手拍在桌面上。陸宴北倒了杯茶水喝,不緊不慢地道:“她是為我好。我中的那毒,本是無藥可解,她費了好大的功夫,查了無數(shù)醫(yī)書手札,才找到解救之法。這件事,她之前也是瞞著我的?!标惡鐛钩粤艘惑@,眼眸驀地抬起:“你說什么?蘇黎能有辦法解救?”“嗯?!薄霸趺淳??”“等孩子十月懷胎生下來時,取胎盤之血做為藥引,再加上我之前得到的藥方,一起服用數(shù)日,即可解毒?!薄罢娴膯??”陳虹嵐吃驚又激動,臉上露出一絲笑來,“她已經(jīng)懷胎五月了,也就是說……再過四五個月,你就可以解了這毒,以后不再忍受這痛楚折磨了?”“應(yīng)該是的……”陸宴北話音落定,偏廳柱子后的那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陳虹嵐面色含笑,但只是一瞬,又突然想到蘇黎被抓走了,眉心緊蹙。“這原本是好事,可現(xiàn)在蘇黎下落不明,若是落在陸建南手中,肯定就……”后面的話,她不敢說下去,因為兒子的臉色實在陰沉駭人。陸宴北站起身,淡冷卻堅定地道:“她不會有事的,我會把她救回來。”話落,轉(zhuǎn)而交代:“時候不早了,你們休息吧,我今晚還有事要處理?!彼D(zhuǎn)身匆匆離去,副-官等在門口,立刻撐起了大油紙傘。望著陸宴北消失在雨幕下的身影,賀雅琳下意識朝前走了幾步,卻終究未敢開口。他跟蘇黎的事,已經(jīng)從遮遮掩掩上了臺面,這也就意味著,她督軍夫人的位置坐不了多久了。其實,蘇黎若此去不回,那就沒有人跟她搶這個男人了。可不知為何,她心里竟也盼著蘇黎能平安回來。陳虹嵐見她呆呆地站著,眸光久久地看著門口,心知她內(nèi)心的難過不甘??墒乱阎链?,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干涉不了兒子的決定。“琳琳,不早了,休息吧?!辟R雅琳落寞地笑了笑,轉(zhuǎn)身,朝后院走去。****蘇黎被關(guān)在一處宅子里。宅子雖破舊,但收拾的還算干凈整潔,看樣子像是一直有人居住。從白天關(guān)到黑夜,都沒人過來看看她,也沒人送吃的。手腳都被綁著,她動彈不得,長久不曾進(jìn)食,她餓得隱隱發(fā)昏,腹中胎兒時不時蠕動,不知是不是也餓了。外面電閃雷鳴,有雨風(fēng)吹進(jìn)來,她用背部撐著墻壁,慢慢起身,雙腳一點一點挪動,走到那一扇小小的窗戶前,艱難地把脖頸抬高,伸出去一些,接了點雨水潤口。夜色越來越濃,她以為今天不會再有人出現(xiàn)了,卻忽聽雨聲中夾雜著類似車輪滾動的聲音,越來越近。愣了秒,她突然想到什么,轉(zhuǎn)過身去,就聽門鎖打開的聲音。有燈光照進(jìn)來,她微微瞇起眼眸,等適應(yīng)了光線,定睛看去——果然是坐在輪椅上的陸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