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去找女人解毒,這些日子便肯定是靠著死撐硬扛。他得受多大的罪?!迷糊間,樓下傳來汽車聲響。她驀地睜開眼眸,坐起身來。很快,有傭人上前來道:“蘇醫生,督軍的副官來了,說是接您過去一趟,給督軍治病。”蘇黎想著陸宴北今晚毒性發作,幾乎是在聽到傭人這話的一瞬間,便起身了。然而,沒等她下樓,卻突然想起一事。“督軍身邊的副官?”“嗯……”“魏副官嗎?”傭人想了想,搖頭:“不是的。”不是?蘇黎頓時多了個心眼。她一住過來,陸宴北便說了,在這里不可輕信任何人的話。若有事發生,他自己不能前來的話,也會派魏尋或德叔過來。“你去告訴他們,我今天不舒服,讓督軍去請軍醫為他治療。”蘇黎吩咐完,壓著慌亂的心跳,又回到床邊。這處閣樓,好幾個地方都設了機關。遇到危險時,她能從機關進入密道,里面有提前準備好的東西,能夠她在密道生活幾天。陸宴北帶她走過那些密道,她很熟悉。只是,假借這傳信的,到底是什么人?陸建南,亦或是其它仇敵?傭人轉身下去了,她坐在床邊,一手按著機關處,猶豫著要不要“消失”。正躊躇間,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槍響。她嚇了一跳,毫不猶豫地撥動了機關,從床后打開的“門縫”里下了密道。見暗門落定之后,她順著密道向下。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她有些慌張,但想到陸宴北那邊得了消息應該會很快派人趕來,她又稍稍安定了些。庭院里。閣樓的暗衛同來的幾名副官對峙著。槍聲像一個信號,頓時引來更多的殺手。原本還高懸在半空的圓月,頃刻間被烏云遮蓋了住。一會兒的功夫,電閃雷鳴。“不想死的話,就交出那女人!”來者吆喝道,手里的槍在雨幕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暗衛犧牲了一人,但信號已經發出,鎮上的兄弟很快就會趕到。“你們好大的膽子!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話音未落,那些人擔心援軍會到,索性直接開槍掃射。而后,另外的人立刻沖向閣樓。好在,暗衛早已經啟動了機關。原本的樓梯突然變成了滑梯,加上大雨滂沱,木板潮濕易滑。好幾人沖上去,立刻又滑了下來,摔成一團。暗衛拉響了房間里的鈴鐺,通知蘇黎躲起來,而實際上,房間早已空無一人。密道里。蘇黎疾步前行,前往密道中的一處地下室。之前跟陸宴北下來,有他陪伴,她心情是放松的,不覺得密道里沉悶逼仄。而此時,心情緊張,孤身一人,蘇黎在密道里奔走著,越來越覺得空氣不夠,心慌氣短。怎么辦……陸宴北今晚毒性發作,他們顯然是挑了日子來的。魏尋等人肯定要守著陸宴北,助他度過這難熬的一夜。他們能不能順利趕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