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聲道:“也沒那么容易——戲園意外之后,他防備特別森嚴,我現在不敢輕易下手,萬一人沒殺掉,被他抓住把柄,更麻煩。我現在正是人心所向的時候,有些事別人猜測跟石錘證據還是不一樣的。”“那是當然。弒弟罪名一旦成立,就算全軍將士們信服你,老百姓們也會當街怒罵,對你不利。”她一向聰明,很多問題一點就透。陸宴北笑著,在她鼻尖兒刮了下。幾天沒見,兩人都甚是思念。男人盯著她瞧了會兒,忍不住傾身向前,抬起她的臉溫柔輾轉地吻著。蘇黎沒有抗拒,乖巧而溫順。好一會兒,兩人分開,相視一笑。“以前不懂古人說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什么意思。”她莞爾,“那現在懂了?”“懂了。”蘇黎心里暖流汩汩,聞言,瞪他一眼,“還不是你多余?你難道打算每個月的初一、十五,都要把我送回去,過個兩三天,再接回來?”“就算寧大哥肯輔佐你,配合你,可你這樣做也太過分了,我都不好意思了!”陸宴北說:“他也是要回家的,順帶而已。”“那你的意思是,我要一直在這里養著,等孩子生下來嗎?”男人的目光,頓時幽深暗沉,似乎也陷入為難。其實,他不可能一直在這里呆著。一旦有戰事爆發,他就得帶兵開赴前線。到時候,她一個人在這里困著也無聊。“你不喜歡這兒嗎?”蘇黎搖搖頭,“不是。”她沒有不喜歡這個地方,只是擔心,時間長了,紙包不住火,終究要被人發現。賀雅琳若是找了來,那就麻煩了。“你把賀小姐怎么安頓的?你公然去火車站接我,她都聽不到風聲嗎?”說到這里,蘇黎覺得奇怪,忍不住盯著他問道。“她去了英國,要得小半年才能回來。”“去英國?”蘇黎驚詫,“你安排的?”“嗯。”蘇黎頓時無語。果然,賀大小姐那點道行,在這只老狐貍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天已經黑了。陸宴北見她睡了覺,精神好了些,拉著她起床。“走吧,去吃飯了。”“嗯。”下樓,看著餐廳里余下的幾張熟悉面孔,蘇黎又想到了小紅之死。等傭人都退下后,她攏著柳眉憂心忡忡地問:“小紅被揪出來了,可怎么保證,現在這些人就是安全的呢?”陸宴北說:“現在只留了兩個傭人在這里,她們都是獨寡多年的婦人,沒什么好拿捏的。”蘇黎聽聞,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原以為,她剛回來,晚上陸宴北肯定要留下來的。可不料,吃了飯沒多久,魏尋匆匆進來,在他耳邊小聲匯報了什么,而后,他便起身。“你要走了?”蘇黎又坐在燈下縫制小衣服,見狀,也跟著起身。陸宴北走上前來,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軍ZF那邊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你不要太辛苦,縫完這件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