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看了看床上還在昏睡的男人,那張臉看上去比昨天好轉不少,連帶著絡腮胡子都沒那么明顯了。她心里起疑,難道這人半夜醒來刮胡子了?“蘇醫生...”魏尋見她站著不動,再次提醒。無奈,她只好在桌前坐下,寫了一些藥品,交給魏尋。“我阿爸認得我的字,他會取好藥品的,你們帶回來就行。”“好,謝謝蘇醫生。”魏尋很感激。她百無聊奈,只能走向房間一隅那張西式沙發。昨晚魏尋讓她必須在房間留宿,以便夜里照顧少帥,就命人搬了張西式沙發進來,幸好她身段嬌小,睡得下。只是,跟陸宴北那么恐怖危險的人物共處一室,即便他重傷昏迷,她也不得放松。夜里醒來好幾遍,總擔心那人會不會突然撲過來,就像...那兩個神秘的夜里,朝她撲來的“猛獸”。秋陽溫暖,她靠在沙發里打盹,不知覺地睡了過去。當聽到細微的聲響時,她猛地一驚醒來,抬頭就見大床上原本昏迷著的男人,竟坐起身來。“你醒了!”身為醫生,看到病人蘇醒,有一種本能上的慶幸和喜悅。她起身走上前,等視線對上男人陰沉晦暗的眸,才想起這人有多恐怖。頓時,又僵了住。陸宴北看向她,鷹隼般的目光似在打量,又像是望著仇敵。半晌,男人冷窒的嗓音傳來:“你是醫生?”蘇黎心里咯噔一蹦,但還是回答了:“是。”陸宴北低頭看向胸前,又問:“我這傷是你治的?”“是。”男人皺眉,好像懷疑一個嬌滴滴的女人竟有這般能耐。陸宴北想下床,但動了動,有點體力不支。蘇黎僵著,不肯上前。男人抬眸看向她,語調不悅,“來扶我。”“少帥,對不起,我不是您府上的傭人。”蘇黎當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大概是從沒見過她這么“不識好歹”的人,這么沒眼力勁兒。她心里害怕,但有些話還是要說;“少帥您既然醒了,那我該回去了。”“你敢走出這里試試。”她才轉身,男人冷厲的語調從身后傳來。蘇黎僵住,不敢挑戰他的權威。畢竟,這人冷血暴戾,sharen如麻是出了名的。“過來扶我。”見她愣住,男人再次命令,語調越發恐怖了幾分。蘇黎咬著唇,攥著拳,僵持著。但片刻后,還是轉身,上前去扶了男人。胸口的傷讓他失血過多,站起身來,他閉了閉眼,等緩過那陣眩暈后,才邁步。“扶我去沙發。”蘇黎承擔著他大半的重量,只覺得像是一座大山壓過來,艱難地支撐著,將他扶了過去。沙發那邊有陽光,男人坐下,后背靠著,仰面閉眼。蘇黎像個小丫鬟似得站在旁邊,看著他深邃的眉眼在陽光下越發炫目,想到那天舞會上女眷們各個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樣子。心里有點遺憾,這般英俊如畫的人兒,偏偏是個sharen如麻的惡魔。“我的傷,多久可以恢復?”安靜的房間,片刻后傳來男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