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蘇薇吞咽,臉上難受起來,絞盡腦汁想不到說辭來圓剛才的話。劉云慧進來,一見這氣勢,頓時明白過來,揚聲拖著調(diào)子問:“姐姐這一大早的,誰惹您生氣了?”話落,沒等秦鳳云回答,又冷眼看向自己女兒,“薇薇,你嘴巴又犯賤了?”蘇薇:“...”她知道母親是在幫她開脫,只是這話說的太難聽了。“姐姐,我沒有您這么有學(xué)識,這教導(dǎo)女兒方面,自然也不如您有法子,所以啊...薇薇就沒教出來,這是我當娘的不對,她要是什么地方冒犯您了,還請您大人大量,不計較,否則,豈不是顯得姐姐也沒了風(fēng)度?”劉云慧臉上端著笑,嘴上的話看似自嘲,但最后的落腳點卻把秦鳳云數(shù)落了頓。秦鳳云喝了茶,慢條斯理地把茶盞放回去,風(fēng)韻猶存的臉上勾起輕蔑的笑,“妹妹,巧舌如簧,說的就是你這種人。沒教養(yǎng)就是沒教養(yǎng),反倒你還占理了。”劉云慧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是,我們下等人,沒教養(yǎng),那請問咱們家有教養(yǎng)的大小姐,這都日上三竿了還不見人影,昨夜是干什么去了呢?同樣去參加舞會,我們薇薇儀態(tài)端莊地出門,優(yōu)雅從容地回來,可咱們教養(yǎng)十足的大小姐,倒是豎著出門讓人抱著回來——”秦鳳云端莊鎮(zhèn)定的神色驟然變冷,臉色不悅地瞪著劉云慧。可這依然沒阻止她繼續(xù)往下說,“姐姐可真是教得好呢,那種場合放縱飲酒,也不知失了多少儀態(tài),丟了多少顏面。”“劉云慧!”秦鳳云握著桌上的茶盞重重一拍,“這個家誰是主母你搞搞清楚!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你先掂量一下再開口!”她一怒,劉云慧就高興了。于是,她笑了笑,輕飄飄地道:“姐姐既然這么說,那我只能住口了。”蘇薇扭頭看向母親,兩人眼里都是笑意,顯然因為贏了這一局都暗自得意著。秦鳳云心里氣悶,瞥了那母女一眼,低聲問張媽:“黎兒還沒起來?”張媽小心地答:“沒...”秦鳳云起身,走向后院。蘇薇還在昏睡著,門板被敲響,她還以為是做夢,皺了皺眉不愿醒來。秦鳳云越發(fā)用力,“黎兒,蘇黎!”母親的聲音破空傳來,蘇黎一怔,突然驚坐起身。下一秒,房門也正好被推開。“媽...”看到母親,蘇黎吃了一驚,皺著眉撐著昏沉的大腦,艱難地問,“您...怎么了?”秦鳳云微微回頭看了眼,張媽明白過來,立刻退出去,把門帶上。“怎么了?”沒了外人,秦鳳云也不用端著架子,心里的不悅完完全全擺在臉上,“這都幾點了,你還在睡!你阿爸都去醫(yī)館半個時辰了!”蘇黎一怔,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睡了很久。“哦...我這就起來。”她動了動,準備下床,然而才挪了下雙腿,渾身骨頭便像是散架一般,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