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任性妄為的性子,這種時候,她不是應該有所表示的嗎?可她居然沒有。因為,在她心里,她其實很清楚。她可以在蘇韻跟前任性妄為,因為,黎彥洲會偏袒她。可是,在這個蘇南歌面前,她一點信心都沒有。黎彥洲給蘇南歌上完了藥,“走吧,該吃飯了。”“好。”蘇南歌跟著黎彥洲的步子,一前一后進了餐廳里。文媽還在布菜。喬西卻已經自顧坐在餐桌上最角落的位置,埋著頭,一個人在那迅速扒起碗里的米飯來。她蓬松的頭發跟一團海藻一般,把她那張白皙的鵝蛋臉擋得嚴嚴實實的。那感覺,更像是為自己筑起了一道防護墻,自己不走出去,但也不許別人打擾她。蘇南歌見到這樣的喬西,還有些詫異。這丫頭……好奇怪啊!客人沒上桌,家里的主人也沒上桌,甚至連菜都還沒布齊,可她卻已經自顧坐在那,旁若無人的扒起了飯來。雖然,她一根菜都沒有動過。但這感覺,總歸是讓人覺得不太舒服。可奇怪的是,文媽和黎彥洲見到這種情況,絲毫不覺得奇怪,好像他們已經很習慣了一般。蘇南歌看了眼黎彥洲。黎彥洲的目光落在喬西身上,眉峰微斂。“彥洲?”蘇南歌輕輕喚了他一聲。黎彥洲回過神來,“坐吧!”他比了比身旁的位置,示意蘇南歌坐下。蘇南歌依言落座。本以為黎彥洲會順勢坐在自己身邊,哪知,他忽然轉身,繞過長桌,就往對面的喬西走了過去。蘇南歌面色微白了幾分。她咬了咬下唇,水眸里瞬時間黯然了幾分。喬西埋著腦袋,一只手捧著飯碗,另一只手,迅速扒著碗里的飯。她用余光瞥見了朝自己走近來的那道長影,卻很快,轉移目光,更加迅速的開始往嘴里扒飯。喬西扒飯的手,倏爾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黎彥洲抓過她的手腕,拉起她就往外走。“彥洲?”蘇南歌有些意外。起身,準備跟出去,卻聽黎彥洲道:“你和文媽先吃,不用管我們。”蘇南歌停住腳步。她站在餐廳里,隔著餐廳門,遠遠看著廳里的他們。黎彥洲拉著喬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剛剛為什么不說?”他的聲音里,透著很明顯的惱意。他指的是,喬西手上的傷。喬西知道。她要把手從黎彥洲的手心里抽回來,黎彥洲卻沒肯,指間還刻意加重了力道。“疼!”喬西喊了一聲。黎彥洲聞言,連忙松開了她的手,“碰到傷口了?”其實并沒有。她燙傷的地方全在手背上呢!“我要去吃飯。”喬西想起身走。卻被黎彥洲又給重新捉回到了沙發里,“乖乖坐著,先上藥,一會再吃飯。”“不用……”喬西覺得,他在施舍自己。“乖。”黎彥洲順著她的逆鱗。喬西身上的刺,一下子又退了下來。她抿緊了唇瓣。明明告訴自己,這會兒應該毫不猶豫起身走的,她甚至應該把他的藥狠狠甩在地上,告訴他,自己并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