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彥洲被蹭得有些癢。“別鬧……”他還在夢里,以為只是一只調皮的小貓兒。想撥開去,可唇上那片柔軟的觸感,卻又讓他萌生出了幾分不舍來。直到感覺有什么勇敢的闖進了他的唇齒間,黎彥洲這才猛地一個激靈,從夢里驚醒了過來。“誰?”借著黑暗,他隱約能見到跟前那道模糊的輪廓。“喬西?”他確定,是喬西!黎彥洲伸出手,要去開壁燈。“別開燈。”喬西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大手。她的手,好涼。黎彥洲皺眉。把她冰涼的小手包裹進自己溫暖的手掌心里,“怎么了?”喬西這會兒眼眶通紅,哭過了。她不想讓黎彥洲見到。她剛剛做了個噩夢。喬西緊咬下唇。黎彥洲從被子里坐起身來,看著黑暗中對面的女孩,“你是不是哭過了?”聽她的聲音,有些不對勁,鼻腔很重。喬西下唇咬得更緊。“喬西?”黎彥洲湊近她幾分。喬西瞠著淚眼看著黎彥洲。即使沒開燈,但他的眼睛很亮,像點綴在夜空里的星星,眼眸又深邃,似千年古井,盯著她,仿若是要將她生生吸附進去一般。喬西輕聲問道:“你和蘇韻會結婚嗎?”黎彥洲一愣。顯然,沒料到喬西醞釀這么久,卻只是問了個這么毫不相干的問題。他意外,揚了揚眉梢,把左腿曲起來,手搭膝蓋上,“怎么突然關心這個?”“你和她結婚以后,是不是就不要我了?”“??”黎彥洲有些被喬西這問題給氣道,他失笑,“喬西,你這顆小腦袋瓜子,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所以,這就是你今天生氣的理由?”“你先回答我。”喬西很急。“當然不會。”黎彥洲毫不猶豫作答。看得出來,這小丫頭非常沒有安全感。因為從小不被父母寵愛,所以,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一點點的溫暖,就唯恐自己隨時會失去它。黎彥洲有些心疼。他伸手,替喬西理了理額前的劉海,“喬西,沒有誰一結婚,就會拋下自己兄弟姐妹的。你看,我姐是不是結婚了?那她也沒有說從此以后就不要我了吧?就算以后我真結了婚,我也不可能丟下你不管的。”喬西黑暗中,那雙水葡萄般的眼睛,瞬時暗了顏色,“所以,你真的會和蘇韻結婚。”“也不一定。可能是她,也有可能是別人。”“有可能會是別人?”喬西的眼眸又亮了。黎彥洲覺得喬西的反應有些好笑,他歪頭,“你不喜歡蘇韻?”“我討厭她。”“為什么?”“因為她偷親你,她不是個好人。”“……咳咳咳!”黎彥洲尷尬的假咳嗽了兩聲。這小丫頭是不是把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也給忘了?剛剛是誰又在偷親他來著?“好了,今天太晚了,我們先不聊這些了,你該回自己房間去休息了,我送你。”黎彥洲說著,準備起身走。哪知,跟前的小孩卻忽而伸出雙手,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