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金秀兒捂緊快要炸開的腦袋。她疼得直喘氣。可那份疼痛并非簡單地來自于她額頭上的傷?!靶銉?!”池年嚇壞了。后面的連環沖撞已經停止,她松下安全帶,從氣囊里逃出來,想去救金秀兒,“秀兒,你怎么樣了?你流了好多血。秀兒?秀兒……”“年年,我……我頭疼……”金秀兒捂著腦袋,目光直愣愣的看著池年,眼底淚水不停地打轉,之后匯聚成珠子,不住的往外涌,“我想起來了,我什么都想起來了……陸辰九,李文娟,黎刻……是他們,是他們殺了陸宴鳴?。 苯鹦銉阂宦曈H昵的‘年年’,讓池年呆了數秒。之后,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般,不住的往外涌。因為,從來都只是蘇黎會這樣親密的叫她一聲‘年年’……“哇——————”池年忽而一聲暴哭。她撲過去一把抱緊了金秀兒,“梨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回來了?嗚嗚嗚嗚……”蘇黎眼眶發燙,淚水直流,反手抱緊池年,“是我,我回來了。”“嗚嗚嗚嗚……你不會騙我,哄我開心吧?”池年放開蘇黎,抹了把淚,轉而又癟著嘴哭了起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到底是誰啊?”“我是金秀兒,但我也是蘇黎,我剛剛車禍一撞,把我之前所有塵封的記憶一下子全給撞醒來了。”蘇黎扶住痛苦不堪的腦袋,秀眉狠狠地擰成一個團,她無力的搖著頭,“年年,我的回憶……好痛苦……”從她的家庭,再到她年少的愛情,以及她的婚姻,皆由痛楚和苦澀匯聚而成。她沒有人人羨慕的美滿家庭,她年少的愛情里充斥著骯臟,她隱忍的婚姻里盡是背叛……甚至,那個被她曾經用真心愛了十多年的男人,最后卻恨不能親手要了她的命。陸辰九,她的前夫,正是那個面具下殺了她孩子的惡魔!“頭好痛……”“梨子,不是這樣,你的回憶里不全是痛苦,你看看我,至少你還有我。不,除了我,你還有陸宴北??!他愛你,他從始至終,一直用真心愛著你。你看,哪怕你變成了金秀兒,哪怕你面目全非了,可他還是在人群中一眼認出了你!就算你變成了金秀兒,可他還是把你找了回來……”池年淚流滿面。蘇黎更是淚如雨下。她憶起自己作為金秀兒時,與他首次重逢的畫面。他握著她的手,說要娶她。他把刻著她名字的求婚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說讓她嫁給他。他把金秀兒面目全非的臉變成她原來的模樣,他高冷的表白:我有一點點喜歡你。他把鉆戒重新套回她的手上,他說一點點喜歡是假,深深愛慕才是真。他愛她。愛她的蘇黎,也愛著她的金秀兒??涩F在,他卻馬上要成為別的女人的丈夫了……不行??!絕對不可以。蘇黎推門,要下車。“梨子,你干嘛去?外面在下暴雨,你還受著傷呢!”蘇黎毫無畏懼下車,隔著雨簾,她回頭同車內的池年道:“下著雨,受了傷,又有什么可怕的?他為了我連死都不怕了,這樣的男人,我又怎么會拱手把他讓給別人?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