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才會回來。
陸氶和孤兒院的其他孩子不太一樣,他是布爾倫特家族的貴族少爺,所以有很多特權。
他可以使喚孤兒院里的任何人,所以出門這種小事當然在不話下。
因為孤兒院的慈善資金都要仰仗陸氶身后的布爾倫特家族。
至于他為什么好好的貴族少爺不當,跑來當一個可憐的孤兒。
這是個好問題。
陸氶與其說是伯爵家的小兒子,倒不如說那叫私生子,因為種種原因他才始終留在孤兒院,沒有回到伯爵的莊園。
沈倪夏咕嘟咕嘟喝完水,順勢一屁股坐到桌子邊緣,翹起二郎腿。
在看到杰德吃癟的模樣后,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像個計謀得逞的小狐貍。
很顯然,沈倪夏拿回來之前自己根本沒嘗過。
“呸!!呸呸呸呸呸呸………你從哪兒找到的?”
“就在西邊的森林里。”
說著,沈倪夏便將手里的果子用衣角擦了擦。
沒關系,陸氶會幫他洗衣服的。
咔嚓一下,咬了一口,發出清脆的響聲,下一秒沈倪夏就吐了出來。
不甜,一點都不好吃。
白瞎了他拿這么多,找了好久的路,跑回來的時候甚至摔了一跤,膝蓋到現在還有些刺痛。
太不值了——
“森林?!你去了森林?!”杰德瞪大雙眼,滿是驚恐道:
“沈倪夏!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忘了上次陸氶怎么救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沈倪夏急忙打斷他繼續說下去的想法,順便把果子分給周圍的同伴們。
沈倪夏實在不想回憶起上次在森林迷路的事。
他在森林兜兜轉轉走了很久,磕也磕了,碰也碰了,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到最后還是沒走出來。
等他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趴在了陸氶的背上。
回來后,陸氶雖然沒有教訓他,但是一連幾天下來,對方都板著張臉。
恨不得出門后連帶著把沈倪夏鎖緊家里,最好永遠都別想出來。
眼見著這幾天陸氶心情不錯,沈倪夏這才放肆起來。
但要是讓這個陰晴不定的混血少年發現他又去了森林的話——
沈倪夏突然想起之前在陸氶面前,自己親口承諾并發誓不在踏進森林一步的樣子。
信誓旦旦,一言九鼎,連他自己都騙了過去。
沈倪夏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陣莫名不安,他仰著腦袋,不時的向窗外偷偷地張望。
嘴里自言自語道:
“陸氶不是會出去三天嗎?這才過了一天而已,他肯定不會……”
嘣————
可憐的教堂大門今天承受了太多。
沈倪夏像是被誰用榔頭擊昏了似的,僵在桌子上,一動也不敢動。
“靠……”杰德屏住呼吸,盡量讓自己變得透明。
教堂瞬間安靜了下來,甚至能聽到四周緊張的呼吸聲。
此時佇立在門口的陸氶渾身散發的氣場令人生畏。
冰冷孤傲的藍瞳仿佛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