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見。”
周斯離方才話里的那句還有著另一層意思,賀晉宇不可能聽不出來。
也可以說,他聽出來了。
但不是率先反駁,是點頭。
到底是在向他問好,還是單純肯定周斯離作出的這個假設。
周斯離露出的那點疏離和偽善,在聽到他這句話后被他徹底壓下去,隨著窗外淅淅瀝瀝響起的雨聲所帶來的逐漸潮濕凝滯的空氣環繞在兩人周遭,久久不愿散去。
“不是你想的那樣。”沈郗發燒時,大腦的思考能力會稍微緩慢下來,反應力不如平時敏捷,但不妨礙她借著對周斯離的了解,清楚地知道這話在表達著什么。
想也不想,幾乎是皺著眉頭就出聲反駁。
說不上來是胸腔的煩悶還是腦袋的昏沉,在她說完后下意識想要去看周斯離的神情,卻在對上他近乎平靜的深邃瞳孔后,那些堵在喉頭快要溢出的解釋被她硬生生止了回去。
沈郗垂在身側的指尖輕輕顫了顫,為了轉移注意力,她開始揣測起周斯離的想法。
不像以前他老是把情緒寫在臉上,現在的他反而令她愈加看不透。
藕斷尚且絲連,那點可憐的、不愿離去、執拗地作為斷藕間粘合劑的銀絲,在她和周斯離之間,估計壓根就不存在。
好半晌后,周斯離的目光落到沈郗的手上,戴著紅繩的腕骨冷□□致。
說實話,他挺意外這種東西居然沒被沈郗當成垃圾一樣扔掉,更會意外于再次看見它。
“哪樣?”周斯離沒再給賀晉宇分點注意力,明明是一副在等沈郗回答的耐心模樣,可語調卻是毫不掩飾的冷意。
他這話像是自問自答,在沈郗微張口要回答他的那一秒他便抬步朝外頭走去,留下一句輕嗤:“反正你從來不會在意我的想法。”
周斯離路過她身旁不經意間帶起的小風,讓她敏感地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松木氣息。
沈郗一頓。
不是錯覺。
她之前在診所時就有些感覺,但那時候因為生病前兆,鼻子有些堵,當然也聞不出什么味道,更別說是這種似有若無的。
可就在這一瞬,她福至心靈般地捕捉到了。
她認識,也很熟悉。
是工作室在一年前發布的一款名叫Aloe的香水,是她調制的。
直到周斯離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范圍內,沈郗都沒開口挽留。
這個突如其來的認知讓她垂下眼睫,抿唇,輕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