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拉長了兩個人的影子,兩個人漫步著,鄧琴一直沒有出聲,子純也就跟著,沒有說話。
“子純,我聽說,你打算和朋友一起開一個工作室,是嗎?”
“啊?是的,媽媽,羽嘉提議的,我覺得不錯。我親生母親就是做這個的,雖然,我們之間從來沒有見過,可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感情在牽引著自己。看到她留下的東西,就很想去幫她完成,她沒有完成的那些心愿。”
“你這孩子,就是在家里待不住的。”
“多學一點東西也是好的,阿遲這么優秀,我自然也要變得優秀,不然,我怎么有底氣站在他的身邊。”
子純隨意說著,卻不知,自己說的話,讓鄧琴心里有些動容。
多少女人嫁入豪門之后,想到的只是享樂。尤其是像子純這樣,如今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有那么豐厚的家庭背景,她什么都不用做,這輩子也不愁吃穿了,想怎么揮霍都沒關系。
可她并沒有過著這樣的生活,依舊在努力充實自己。這大概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區別,她就知道,自己看中的這個兒媳婦,不會有錯的。
“媽媽,你之后,還有去醫院看過那個女人嗎?”
其實,以子純想法來說,就算是讓她在醫院里受盡折磨然后死了,對鄧茹來說,也不足以彌補自己過去所犯下的罪孽。
那些在鄧琴口中輕描淡寫的歲月里,誰會知道鄧琴的心里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如今,總要讓那個女人償還了。
換做是自己,就該讓她生不如死的活著,好好承受個幾十年的痛苦,這樣才算勉強還回來。
“沒什么看的,看來看去,也不過是那樣。”鄧琴嘆了口氣,轉身時,見子純有些納悶地看著自己,不由得笑了起來:“是不是覺得,我心軟了?”
子純尷尬地笑了笑,就這樣,太便宜那個女人了。
“我并沒有心軟,很多事情,不需要我親自動手。慕遲那么懂事,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他也會考慮周到的。”
“你是說,阿遲……”
可是,子純并不知道阿遲做了些什么,就算云舒找不到工作,那鄧茹也不過是生活條件差一些而已。
“你以為,住在普通病房,一樣輕松嗎?”
鄧琴什么都知道,只是,兒子高興的,她不會阻止。
她不是不知道,兒子安排了兩個最麻煩,脾氣最差的病人和鄧茹住在一起。那兩個病人的家人就不是好打發的主兒,死纏爛打的脾氣,和無賴沒多少區別。
還有一家人,這嘴巴不是一般的厲害,陰陽怪氣的那些話,就夠讓鄧茹受的了。
只是治療的痛苦,她這個兒子,怎么可能會滿意。
子純是差點忘了,她的阿遲是個什么樣的人。這種事,他大概要慢慢玩才行,太快解決了,就很無趣了。
“子純,你要知道。鄧茹是個什么樣的人,最愛攀比,嫉妒心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算她每天住在醫院,也能知道,云家發生了些什么。哪怕她不想知道,也會有人告訴她的。”
子純眉毛微挑,這所謂的有人,大概是阿遲安排好的。
只是,這樣真的管用嗎?,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