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她看著有些發(fā)黃的天花板喘著粗氣,耳邊傳來瑣碎的聲音。那是隔壁床的病人在談論著什么。病房外面,是小孩子的笑聲。
晨間的電視節(jié)目里,正上演著一幕sharen的畫面,那個人口中念著的臺詞,就是剛才她在夢里聽到的聲音。
過了許久,鄧茹才回過神來,明白過來,自己只是在做夢。
可是,剛才那個夢,那么真實。
她抬起手,在自己額頭上摸了摸,滿是汗水,連枕頭都濕了一片。
窗簾被旁邊的家屬拉起,刺眼的陽光照在床上,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看著別人,都是夫妻倆。這么小的一張病床,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睡的。同樣是住院,卻只有她是自己一個人,沒有人照顧。
鄧茹心里一陣凄涼,女兒說了,今天要去找工作,白天不會過來醫(yī)院,她要自己一個人。
護士戴著口罩進來,例行公事傳達今天的事情。
不是打針,就是吃藥,還有做治療的她。只是,今天似乎格外開恩,護士說,今天沒有治療,只有針劑,她像是送了一大口氣,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個治療究竟有多痛苦。
那大概就是地獄里的酷刑,好比那種,能讓人生不如死的刑法。
看著別人被照顧著洗漱,鄧茹只能默默地自己起身,堅持著扶著墻往洗漱間走去。還是隔壁床好心的婦人,見她一個人不容易,這才幫了她一把。
鄧茹心里百般滋味,顫抖著聲音道了一聲謝謝,看著鏡子里無法入眼的容顏,她沒有勇氣再多看自己一眼,只敢低頭洗漱,早點離開鏡子面前。
她寧可自欺欺人,相信自己還是原來那般美麗,也不想看到現在鏡子里憔悴丑陋的那張臉。
看著自己瘦的皮包骨的手,她心里只有苦澀。手背上滿是針眼,那些都是治療的痕跡,而自己,還要繼續(xù)這樣的生活,就像走在漫長看不到盡頭的絕望路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束了這份痛苦。
這一天,在家里處理事情的子純,見鄧琴匆匆忙忙過來楓居,還覺得有些奇怪。
婆婆不會沒事跑過來這邊的,今天這是怎么了?
聽吳媽說人來了,子純只能放下手里的文件,下樓迎接。
鄧琴也沒有講究什么,直接讓子純別忙活了。
“我聽說你在處理你養(yǎng)父公司的事情,慢慢接手。你忙吧!兩個孩子我來看著。”
鄧琴跑過來,沒有說是為什么,難道是特地過來幫她帶孩子的?
可子純看來看去,都覺得不太對勁,這件事怕沒有這么簡單。
“媽媽,你今天過來,真的沒事嗎?”
“沒事,沒事,我就是……在老宅待的無聊了,過來看看兩個孩子。對,我是想兩個孩子了,過來看看。”
真的只是想念兩個小家伙了嗎?
可以前也不見她這樣,而且,過來的時候,明顯發(fā)現她神情有些不對勁。
子純本要相信了,回書房繼續(xù)忙自己的事情。誰知道,鄧琴手里攥著的電話響了起來。
本來一個電話也沒什么,鄧琴卻在第一時間看都不看,就這么給掛斷了。
子純意識到,不對勁。這其中肯定有什么問題,而且,看她神色也不對,怎么看都不像是過來單純看孩子的。,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