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不干涉太多。至于慕遲那邊……”
鄧琴苦澀一笑,那個孩子,恐怕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的父親。
“我知道,自己當初的行為……恐怕,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會原諒我的。我明白,不過,我會做我該做的,是否原諒,是他的事。做不做,那是我的事。”
鄧琴仿佛看到了兒子的那份倔強,父子本是如此相像,見面卻如仇人一般。可她知道,自己不該為云繼安說什么情。
一切,是他種下的因,就該他自己去承受這份果。
她不做那個惡毒之人,因為她相信,行惡之人,因果報應,無一幸免。
云慕遲早就猜到,就算自己不說出母親的下落,那個人還是會想方設法去見母親一面的。
可能,對爺爺來說,那終究是他的兒子,可阿遲不這么想。對他來說,那就是個冷血的陌生人,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母親也明白,不管那個男人做什么,自己都不會原諒他的。
發生過的事情,永遠不會改變。他做不到,因為他輕松的道歉,就原諒這一切。
今天,他收到了姑蘇墨給他的消息,說,那邊已經放棄競爭了。約好今天下午簽好合同,布蘭特夫婦多留了幾天,說是很喜歡這里。
傍晚六點二十的飛機回去,合作的事情,就這樣輕松的結束了。
云慕遲準備了很多東西,本來打算著,如果那個人還執迷不悟的話,他會毫不猶豫毀掉他的一切,為母親出氣。
可是,他今天大早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一而再,再而三和他強調,她已經放下了,她不希望他們在商場上斗得頭破血流。
聽著電話里母親懇求的聲音,云慕遲不得不答應下來。
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會息事寧人,離開這里,不再打擾他們的生活,他可以考慮,不再追究過去的事情。
至于鄧茹那個女人,他想,這一次,恐怕老天爺都不會幫她了。
那么大的手術結束之后,她不好好休息,偏要折騰自己。現在躺在醫院里高燒不退,連病因都找不到,不是報應又是什么。
不用自己動手,那個女人就有得受了。
“云少,和布蘭特先生下午要簽訂的合同已經全部按照您的意思準備好了,請過目。”
“阿巖,你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有時候,你會不會覺得,我對自己,太狠心了些。”云慕遲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的這一片天地。
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是無數男人想要有的。可他們卻不知道,當真正站在這個位置的時候,反而會發現,平靜的生活,更可貴。
“云少,你是說,你對先生的態度還是……”
云慕遲嘆了口氣,母親的意思,是勸他放下。可是,自己無法像母親這樣,對過去都不計較了。
起碼,他做不到就這樣原諒那個男人。
“我不懂什么深奧的道理,不過在我眼里,云少做什么,只需要跟隨自己的心就可以了。不是每個犯錯的人,道歉之后就能得到原諒,你不用委屈自己。只不過,我覺得,有些事情,沒有必要太過執著。”
云慕遲側身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阿巖,問了自己一句:“是我太過執著了嗎?”,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