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純和云慕遲從機場出來,直接去了醫院。知道姑蘇墨還在手術室門外等著,兩個人也趕了過去。
到的時候,大家都在,陳浩向他們兩個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姑蘇羽嘉在一旁,眼睛通紅,應該是才哭過。平日里水火不容的人,現在見面了,也沒有再說什么。
“哥,爸怎么這么久了,還沒有出來。該不會……”
姑蘇羽嘉在家里醒過來,實在待不住,還是趕過來了。本以為父親應該從手術室出來了,誰知道過來的時候,還是這個樣子。
“醫生說了,開顱手術,沒這么快,等著吧!”
平時,姑蘇羽嘉就沒有遇到過什么大場面,現在遇到這樣的事情,早就已經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也只能聽姑蘇墨和陳浩的話。
“子純,你懷孕了,應該回去休息的。”
“哥,我沒事。”
子純本以為,自己可以平靜地去對待姑蘇家的一切,可到現在她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自己身入其中,想要脫身,就沒有那么簡單了。
她是恨這個父親,甚至不希望自己有一個這樣的父親。
可身體里的血緣關系,讓她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緒。在阿遲說過來看看的時候,那些狠心冰冷的話,到了嘴邊,還是沒能說出口。
爸爸如果知道,應該也會支持自己的。
現在,不是計較過去那些恩怨的時候。說句不好聽的,他還沒有為自己的過錯贖罪,就不能出事。
沒一會,手術室的燈總算暗下來了,子純站在一旁,看見姑蘇墨偷偷松了口氣,她懂得了,他也同樣在擔心那個人的安危,不然,他就不會一直守在手術室門口,寸步不離了。
只是,想到那個人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子純無法做到,就這樣輕易原諒他。
心里總是會出現兩個不同的聲音,不停在她耳邊爭吵著,又吵不出結果。
門打開的瞬間,幾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看了過去。醫護人員將人推了出來,那是子純第一次看到他這樣。
原來,那個人也會有脆弱的時候。看著他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和儀器,站在一旁的她突然有些晃神。
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那么的強勢,像是唯我獨尊,沒有人任何人能夠忤逆他的意思。
子純一直以為,一個那么強大的人,不會有倒下的時候。
可是現在,她看到姑蘇玉峰躺在那里,一動不動,這和她印象里的姑蘇玉峰完全不同。
她的心里,竟然會有那么一瞬間,有些難過。
“爸!”姑蘇羽嘉看見父親這個樣子,喊了一聲,便顫抖著聲音,眼淚止不住落了下來。
“病人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需要送到加護病房觀察48小時。”
“我爸他怎么樣了?沒事了嗎?”姑蘇羽嘉上前迫切問著,子純就在旁邊,看見站在自己對面的姑蘇墨,眼眸中帶著隱藏不住的關心,卻沒有說半個字。
“姑蘇先生應該是從高處摔下來,傷到了頭部。我已經幫他做了手術,腦子里的血塊也取出來了。至于什么時候醒,現在還不能確定。具體的情況,還要等病人醒過來,才能進一步確定。”,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