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海濱的臉色一僵,但很快就道:“這是因為......因為此案并不復雜,本官為了安撫受害百姓,才會連夜審案。
”
“難道本官想快些結案,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還有錯嗎?”
吳柏松也是臉色微變,起身道:“小公爺,錢大人說的沒錯,他只是想早些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而且錢大人斷案的能力,在京中都有名氣,小公爺大可以放心。
”
元真挑眉,像是才看到他一般:“原來吳公子也在啊,看來吳公子是在幫錢大人說話了?”
吳柏松感受著元真那審視的目光,微微皺眉道:“草民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
”
元真笑了:“你說實話?”
“吳柏松,你和錢海濱都是馮唐的人,我憑什么相信你們?”
元真這話可以說是直接撕破了臉,一點面子沒給他們留,錢吳二人瞬間就氣紅了臉。
“小公爺,您這是......”
他們的話還未道盡,元真就直接把話挑明道:“我信不過你們,我查這個案子的卷宗。
”
元真要看卷宗?
那就意味著他要重審了。
吳柏松和錢海濱二人,看向對方,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鄙夷。
看個屁卷宗,你元真能看得懂卷宗嗎?
但錢海濱還是得忍住譏諷的心情,道:“小公爺,這卷宗可不是誰都能看的,就算我給您拿出來,您也未必看得懂,再說現在犯人已經簽字畫押,結果都定了,您再看這卷宗又有什么用?”
“我自有我看的道理,你們現在就去準備卷宗,再把證人叫過來,如果上面怪罪,我元真一力承擔!”
說罷,元真也不給他們還嘴的機會,直接起身道:“現在立刻派人帶路,我要見葉巡。
”
錢海濱雖然心中不忿,但也不敢拒絕元真。
元家畢竟還沒倒呢。
作為萬金油,那邊都不想得罪的錢海濱,只能派人給元真帶路。
等元真一行人離開后,他才緊張起來:“小吳公子,小公爺要重新徹查此案,咱們該怎么辦啊?”
萬一元真真的翻案,他可就完了。
吳柏松暗道他沉不住氣,安撫道:“大人莫要擔心,此案已定,就連葉巡自己都受不住刑,簽字畫押了,又豈是元真說翻案就翻案的?”
他看著元真的背影已經消失,又湊到錢海濱耳邊道:“再說了,這是大理寺的案子,決定權還在大人您的手中,您怕什么?”
“只要您咬死了不松口,元真就算能作出花來,也別想改變結果。
”
錢海濱受了安撫,這才松了口氣,可是他很快又忐忑道:“萬一元真上告呢?”
吳柏松聽到這話,眼神不免有幾分失望,虧這錢海濱還是在官場混跡了多年的老油條,竟然連這都看不開。
自己一個商門之子可都能看的清楚了。
“錢大人真是在富貴窩里待糊涂了,元真上告能告誰?陛下嗎?陛下日理萬機會有時間理會他?”
“而且你覺得陛下會在意一個底層小民的死活?”
這話就如一道巴掌,直接抽醒了錢海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