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咸的海風,陣陣吹來,侯聽芙渾身濕漉漉的,在海風中,她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sthuojia
“小金魚?”燕南潯感到疑惑,“你怎么了?”
他是說錯了什么話了嗎?
還是他的話里,有哪一句觸動了小金魚。
他想不到,小金魚的情緒起伏會那么大。
如果他再多了解小金魚一點,或許就會發現端倪了。
可他和小金魚相處的時間很少。
小金魚救回他,不過四五天,侯聽芙就找到這里來了。
這也導致了,燕南潯對小金魚不熟悉,如今小金魚種種令他摸不著頭腦的反常和新鮮,都被他理解為,小金魚本來就這樣的。
“小金魚,你還在哭嗎?”燕南潯問她。
侯聽芙朝著燕南潯一步步走去。
她不能讓燕南潯發現自己不是小金魚,她連哭,連咳嗽,都要忍著。
最終,她也只向前邁出了兩步,察覺到喉嚨里要溢出哽咽聲的時候,她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蹲在了地上。
被海水浸潤過的臉是冰涼的。
從眼角里溢出的淚水是滾燙的。
這滾燙的熱淚滑過侯聽芙的臉頰,滲入了她的指縫間。
她聽燕南潯說那些話,整個人就像被硬生生的撕扯成了兩半。
他們之間的緣分,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燕南潯不知道,她也曾偷偷躲在他學校的校門口,就只為了看他一眼。
他不知道,他在籃球場里打球的時候,侯聽芙每一次都假裝經過,假裝不在意,其實她的眼角余光一直落在燕南潯身上。
她的眼睛都斜到抽搐了,就只為能在籃球場上,多看燕南潯一眼。
他們都是彼此青春年少時候的夢里人。
可在步入婚姻殿堂后,婚后的生活卻不盡如人意。
他們之間隔著的東西太多了。
家族,人命,權利,這種種都在壓迫著侯聽芙和燕南潯兩人,導致兩人之間漸行漸遠。
侯聽芙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她的肩膀一顫一顫的。
她很怕自己哽咽抽泣的聲音會被燕南潯聽到,可就是控制不住。
老天爺??!
我該怎么辦?
他會愿意,讓我陪在他身邊嗎?
還是一個勁的,想把她給趕走?
侯聽芙的腦袋上,落下溫熱厚實的手掌心,她怔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燕南潯已經推著輪椅,來到她跟前,他的掌心覆蓋在侯聽芙的發頂上,她頭發上的水分就這么把男人的掌心給浸濕了。
“別哭了,我以后不說讓你離開漁村的事了。”
燕南潯以為,是他想要讓小金魚離開漁村的話,才導致了她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
“唔!”
侯聽芙的雙膝往沙地上一跪,她整個人撲向男人。
她伏在男人的膝蓋上,把已經被淚水浸濕的臉,貼在自己的手臂上。
燕南潯被“小金魚”突如其來的靠近,給愣了一下,他的身軀變得僵硬起來。
男人的掌心從她的頭頂上離開了。
本來撫摸小金魚頭頂的動作,是他對燕脂經常做的。
那個小女孩難過,躲起來偷偷掉眼淚的時候,燕南潯不懂得如何用語言安慰她,就會把自己的雙手覆蓋在燕脂的頭頂上,撫摸著她的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