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如同寶樹流光,于暗夜中讓人眼前一亮。聆音站了起來,笑道:“愿太后松齡長歲月,萬壽無疆!”
太后亦笑道:“皇后啊,這一胎好好養(yǎng)著,便是最好的壽禮,不必送這般貴重的禮物。”
聆音嬌怯地半垂著頭:“母后的壽宴,臣妾自當(dāng)聊表心意。”
有了這樣的一個開場,其余妃嬪各顯神通,不過大多數(shù)都是中規(guī)中矩。邵貴妃送的是一幅書畫,乃是前朝名家謝亭所繪。謝亭存世的書畫寥寥無幾,邵貴妃的這一幅書畫,是當(dāng)年謝亭為當(dāng)時的太后提筆所繪,在那時便已經(jīng)價值千金。難能可貴的是,那位太后乃是福壽雙全之人,寓意非凡。更何況,泰王乃是后起之秀,成為一方豪強(qiáng)的時日尚淺,并不能比擬世家貴閥的底蘊。邵貴妃能送上這樣的一份禮物,算是挖空心思了。
岳太后也是書香門閥出身的女子,看到這幅書畫,含笑道:“前朝謝亭的作品。他的作品幾乎絕跡了,沒想到還能看到真跡,貴妃費心了。哀家看著,很是歡喜。”
這算是對了太后的胃口了,邵貴妃面露喜色。
別出心裁的是段晨岫,她送的是自己繡的雙面繡。她的繡功一流,且用料貴重,繡品價值不菲,最難得是在孕中還能有這樣的心思,顯然心里是十分念著太后的。太后見到那雙面繡,笑罵了她一通,但那神色卻是非常愉悅的,道:“不用這般費心了,你們一個兩個的,總是讓哀家操心。你們這些人,也不攔著姝昭儀一點兒。”
“回稟娘娘,不關(guān)他們的事情,是臣妾想這樣做。”段晨岫輕聲細(xì)語地回著。
“姝昭儀費心了。”許是在這樣的場合,不想展現(xiàn)對段晨岫太過于不同,葉以瀾只是淡淡地夸贊一聲,同旁的妃嬪沒有什么差別,只是敷衍。
“瞧瞧瞧瞧,孕中還這般費心思,多讓哀家操心。”太后笑得合不攏嘴。其余的妃嬪送上來的禮物,太后也不過是遠(yuǎn)遠(yuǎn)瞧著兩眼,不過段晨岫送來的這個雙面繡,卻是讓人拿到了眼前,細(xì)細(xì)地看著。明明是見多識廣的太后,還是非常驚訝這里頭的巧思,贊嘆了起來。
這份心思,是將其余的妃嬪都比過了。
言下之意,是說段晨岫的這份禮物才是真的好,其余的人啊,都不過是送些能用金銀買來的外物。她雖然贊嘆聲好,但到底是覺得稀松平常。
太后這話一出,邵貴妃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聆音倒是神色淡然,畢竟這事情,段晨岫有她的巧思是她的事,就算她知道段晨岫這樣會出風(fēng)頭,也不會浪費時間做這樣的事情的。